他立刻收回手，連呼吸都屏住了。
等了幾秒，確認她沒醒，才小心翼翼地把那根手指又放了回去，這次動作更輕，像是怕碰碎什麼。
她的眉頭一點點鬆開了。
沈御這才敢慢慢吐出一口氣。
緩緩拿過手機，給寧家兄弟倆報了平安，讓兩人安心睡覺。
然後關機。
他低頭看了看她脖子上纏著的紗布，紗布邊緣滲出一點淡淡的紅色，在她蒼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眼。他的眼神暗了暗，喉結又滾了一下，把臉埋進她的髮間，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是她洗衣液的味道，淡淡的，帶著一點柑橘的清甜。
他就這麼抱著她，什麼都不想，抱著她心中只有滿足，慢慢他也有了睡意。
窗外的天一點一點亮了，灰藍色的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滲進來，黑暗的房間有了淡淡的光。
趙一一的眼皮動了動。
沈御立刻察覺了，但他沒動，只是把拍她後背的手放得更輕更慢。
她睜開眼，入目就是沈御的下巴，青色的胡茬冒出來一點，扎得她臉癢癢的。
她沒躲。
“幾點了？”她的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。
“六點多。”沈御把放在枕邊的手錶拿起來看了一眼，“寶，餓不餓？想吃什麼？”
趙一一沉默了兩秒，然後說：“想吃你煮的餃子。”
沈御愣了一下，然後低低地笑了一聲，胸腔震得她耳朵發麻。
“好，等著。”他剛說完，肚子咕咕響了起來。
“呵呵，你昨晚沒吃飯吧？”趙一一聽到沈御的肚子響。
沈御輕輕把她放回枕頭上，動作輕得像在放一件易碎品，俯身吻了吻小姑娘的額頭、眼睛、鼻尖、嘴角，“現在不餓了。”
趙一一的手無意識地抓住了他的衣角，指節泛白，抬眼看向沈御，他下巴上有層薄薄的青色胡茬，他看著她的眼神透著溫柔的寵溺。
趙一一鬆開了手，指尖從他衣角滑下去，垂落在被子上。
“去吧。”她偏過頭嘟著嘴，看著他。
沈御站起來，來到門前拉開門，他又回頭看了一眼，小姑娘己經把臉埋進了枕頭裡，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和纏著紗布的側臉。
“別下床，我很快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像怕驚醒一場易碎的夢。
沈御走到客廳的時候，腳步不由得一頓。沙發上，寧家兄弟倆正並排坐著，誰也沒說話，空氣安靜得有些沉悶。
他一眼就看出來了——兩人眼下都掛著明顯的青黑，神色倦怠，一看就是整晚沒閤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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