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處電梯是首達頂樓的,連樓層按鈕都沒有,夠私密。
門一開,日光便透過整面落地窗鋪灑進來,暖意融融。
走廊裡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,不濃不衝,聞著叫人心裡頭自然就靜下來了。
安靜得不像會所,倒像個高檔茶館。
偶有穿著素色棉麻制服的服務生端著托盤經過,步子邁得極輕,幾乎聽不見聲響。
趙一一跟在沈御身後,上次晚上來感覺和現在不一樣。
幾人穿過走廊,拐進一間門上掛著“中堂”木牌的房間。推門進去,一股更濃些的藥香撲面而來。
屋裡陳設古色古香,靠牆一整排深褐色藥櫃,抽屜上貼著手寫的藥名標籤。正中擺著張紅木理療床,錦面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。旁邊小几上碼著整齊的艾條和刮痧板,連擺放的間距都像是量過的,透著股講究勁兒。
一位西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,聽見動靜抬起頭,目光在孟二、沈御、趙一一臉上一一掃過,笑著起身:“孟總來了。”
孟二衝他擺擺手,指指沈御道:“周大夫,給沈先生看看,做個調理。”
周大夫點點頭,從沙發上站起身來,目光在沈御臉上停留片刻,又看了看他的喉部,不急不緩地說:”沈先生,伸手。“
沈御沒說什麼,隨手把手腕遞過去。
周大夫三指搭上脈門,微微閉目,診了足足有一分鐘才鬆開,又讓他張嘴看了看嗓子,這才慢悠悠開口:”內熱壅盛,火毒上攻,嗓子都腫成這樣了還不忌口,最近是不是還熬夜了?“
沈御沒應聲,算是預設。
周大夫搖了搖頭,轉身走向藥櫃,拉開兩個抽屜取了些東西,一邊配一邊說:“刮痧清熱瀉火倒是快,不過你這嗓子腫得厲害,我建議先艾灸大椎、少商兩個穴位,把上焦的火引下來,回頭再刮痧,效果翻倍。”
說著他回頭看了眼趙一一,笑了笑:“小姑娘要不要也試試?你這體質偏寒,灸一灸正好。”
趙一一下意識看了沈御一眼,見他沒反對,便笑著點了頭:“好呀,那就麻煩周大夫給我也艾灸下。”
沈御和趙一一先去泡了會兒溫泉,等回來時,屋內己經暖融融的。
周大夫也不多問,利落地把艾條點燃,一縷青煙嫋嫋升起,淡淡的藥香便在屋裡散開了,混著溫泉帶回來的水汽,整個人都鬆下來。
他一邊擺弄穴位一邊頭也不抬地說:“沈先生要先刮痧,這位小姐我先給您艾灸上,咱們一個一個來,別急。”
趙一一脫了鞋,在理療床上乖乖躺好。周大夫手法很穩,手指在她後頸摸了摸,很快就找到了大椎穴的位置,將點燃的艾條懸在上方,不遠不近,熱氣透過皮膚往裡滲,暖融融的,不燙。
還好,他們泡完溫泉後換了會所提供的衣服。
不然艾灸完衣服上全是濃重的藥味。
她側頭看了一眼沈御那邊。
沈御趴在床上,後頸和肩背露出來,周大夫正拿著刮痧板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地推。力道不輕,每一下都帶著”沙沙“的聲響,聽著都替他覺得疼。
可沈御愣是一聲沒吭,眼皮都沒多抬一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