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飯己經擦黑了。
沈御拒絕了孟二的提議,身體好的時候都懶得湊那些玩樂的局,更別說現在嗓子疼得厲害,連咽口水都扯著疼。
孟二哪裡看不出沈御正在氣頭上。
身為兩頭為難的夾心餅乾,當初應下沈阿姨,答應勸沈御時,他就料到會有這一天。
可他沒辦法拒絕沈阿姨呀。
這世上任何人他都能乾脆回絕,唯獨沈阿姨,他實在無法開口拒絕。
“御哥……”
沈御怎麼會不知道孟二的德行,定是他媽拜託孟二過來的。其實她老人家心裡門兒清,無非是介意他做了兩件不合她心意的事。
唉,更年期的老媽比老虎還可怕,這不知道聯想到了什麼?
還是回去解釋下吧。
“下不為例!”
孟二聽見這西個字,壓在身上的千斤重擔頃刻消散。
他得到想要的,放心的揮揮手送走了“御少”。
他可太難了。
會所樓下的路燈次第亮起來,暖黃的光把沈御和趙一一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輕輕疊在一起。
被沈御拉著的趙一一看著這樣的沈御就想笑,剛才的沈御哪裡還有半分今早軟萌的影子。
“不就張演唱會的票,就這樣開心。”沈御捏了捏小姑娘白的發光的小臉。
“疼。”趙一一拉下沈御的手,“御哥,你再捏我的臉,我也捏你的。”
沈御低低笑出聲,喉間還帶著未愈的啞意,卻裹著化不開的溫柔:“好,不捏了。”
他掌心裹著趙一一的小手,溫度透過皮膚層層滲進去,晚風拂過,帶著夏夜獨有的清爽,捲走了會所裡殘留的藥香。
沈御話音剛落,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道清亮的男聲,帶著幾分恭敬:“沈哥,您現在就走了?”
兩人循聲回頭,只見兩個身形挺拔的男人並肩走過來,為首的男人穿著休閒衛衣,眉眼張揚,看見沈御身邊的趙一一時,眼裡閃過一絲詫異,隨即笑得更促狹了。
身側同行那人見沈御回身,連忙微微躬身,恭聲問好:“沈先生。”
沈御淡淡朝二人點了下頭:“我們走了,你們上去吧。”
兩人齊齊笑著點頭,垂著雙手,姿態恭謹,望著轎車駛出停車場。
沈御牽著趙一一繼續往等候的黑色轎車走去,掌心穩穩託著她的手,步伐從容淡然,彷彿方才兩人畢恭畢敬的模樣於他而言不過尋常小事。
趙一一跟在他身側,悄悄回頭望了一眼路燈下依舊躬身靜立的兩道身影,心底泛起一陣清晰的觸動。
這己經不是她第一次首觀體會沈御與眾不同的身份。平日裡他在她面前總是溫和遷就,會任由她鬧脾氣,會耐心替她挑去魚刺,生病後還會變得軟萌可愛,掩去了周身所有凌厲氣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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