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栗連餘光都懶得分給她分毫,依舊靠著座椅,姿態鬆弛又漠然,側臉冷硬得沒有一絲溫度,彷彿身側糾纏許久的人,不過是路邊的樹。
她連一絲目光都吝於施捨,更不必說回應她半句。
蘇晚站在原地,眼睜睜看著那輛百萬豪車絕塵而去,連一縷尾氣都不曾留給她。
滾燙的晚風撲面而來,她抬手攔下一輛駛過的計程車,彎腰坐進後座。
車門合上,隔絕了街邊喧囂,狹小車廂裡瀰漫著淡淡的空氣清新劑的味道。
蘇晚將後背靠向冰涼座椅,方才強撐的脆弱與委屈如同潮水褪去,眼底只剩下一片沉寂的冷。
剛剛在車裡,她賭上所有臉面示弱、拉扯,搬出絕境苦苦哀求,以為總能撬開陳栗一絲鬆動。
可陳栗自始至終清醒得可怕,不辯論、不妥協,甚至懶得與她周旋,只用一句送客,便斬斷她所有籌碼。
雲端之上的人,處理糾纏最好的方式,就是視而不見。
蘇晚緩緩攤開掌心,幾道深深的掐痕泛著紅,尖銳的痛感提醒她今晚這場博弈的落敗。
一次入場機會,實在太過單薄。
眼下,她必須好好琢磨,該怎樣投其所好,打動那位立於雲端之巔的沈少。
蘇晚偏過頭,望向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流光,眼神沉得像浸在冷水裡。
那位沈少站在金字塔最頂端,尋常的溫柔示弱、刻意逢迎,恐怕根本入不了他的眼。
那她就不走旁人走過的路。
陳栗不願繼續幫她,這條路己經走不通。
她不能再把所有希望押在陳家兌現人情上,主動權,要握在自己手裡。
這次宴會不管好壞,沈少一定記住她了,她的目的就達到了。
她指尖輕輕摩挲掌心尚未消退的紅痕,心底冷靜地盤算。
體面她可以暫時放下,卻不能白白丟掉底牌。
計程車穿過十字路口,晚風透過半開的車窗湧進來,拂亂她額前碎髮。
蘇晚緩緩閉上眼,腦海裡不斷整理老爺子、陳栗給的還有今天聽到的、關於沈御的訊息。
不過還是資訊太少。
陳栗想將這筆人情一筆勾銷,想躲開她的糾纏。
沒關係。
兩條路並行便是。
一邊繼續伺機和陳家拉扯,一邊做好自己的準備。
老爺子能撐起這般龐大的商業帝國絕非偶然,他早料到陳家會是今日這般反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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