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瑤彎腰坐進副駕,將溼傘擱置一旁,伸手從隨身小包裡取出一張卡片,在趙一一面前晃了晃:“看好了,我媽的卡。這家會所的理療師,和紅牆那邊的技師出自同一批老師。”
趙一一側目瞥了眼那張質感低調的會員卡,緩緩發動車子,淡淡應聲:“那我今天可要好好享受下了。”
蘇瑤聞言彎眼笑起來,將卡片細心收好,語氣帶著幾分釋然:“可不是嘛,我也就去過兩次,還是陪我媽去的,那些理療師手法太好了……”
“瑤瑤,你昨晚休息好了嗎?”
“正好我爸下基層了,昨天晚上是我媽陪我睡的,睡得還行。我這人心大,回過神慢慢也就緩過來了。” 蘇瑤抬手揉了揉肩頸,輕輕嘆了口氣,“本來我沒想來這裡,是我媽想著這裡的理療師不錯……”
趙一一輕聲寬慰:“阿姨想得周到,本來就是該好好放鬆,別讓那場意外一首擱在心裡。”
兩人閒談間,車子穩穩駛入會所專屬車位。
外頭雨絲依舊纏綿,細密的雨霧籠罩著整棟靜謐的庭院建築,青磚路面溼漉漉的,透著雨後獨有的清冷靜謐。
兩人剛走到雕花大門的簷下,正要收傘進門,就看到一輛車停在門前。
車門推開,率先下來的是氣場沉穩內斂的中年男人。他回身細心拿起車內的隨身手包,遞到身側女人手裡,語聲低穩溫和:“我今天全天排滿會議,抽不開身,兩小時後我讓小李過來接你。”
夫人溫柔頷首,抬手輕輕替他撫平微亂的領帶,眉眼溫婉妥帖,輕聲應道:“好,你安心去忙工作,我自己能照顧自己。”
蘇瑤笑著輕聲招呼:“南叔,南嬸,好巧啊!”
南鈞心目光溫和落於她身上,“瑤瑤,昨天路上那場意外我聽說了,嚇到了吧?”
蘇瑤斂了笑意,輕輕頷首:“還好了。”
一旁的南夫人目光柔和,輕聲接話:“今天過來做做理療,好好疏解一下,別把驚嚇積壓在心裡。”
南鈞心目光越過蘇瑤,落在一旁的趙一一身上,“你應該就是一一。在龍家我見過你們過年時的合照。”
趙一一微微一怔,輕聲問好:“南先生好,南夫人好。”
南鈞心聞言微微頷首,眸色清淡平和,待人周到有度:“不用拘謹。我和餘薏是親戚,你跟著瑤瑤喊我南叔吧。”
南夫人也溫柔笑著附和兩句,隨後三人便目送南鈞心登車離去。黑色轎車緩緩駛離庭院,徹底融進窗外朦朧雨霧裡。
首到車子徹底看不見蹤影,兩人才跟著南夫人往裡走。
兩人進了包間,房門合上隔絕外界聲響,蘇瑤才算徹底鬆了口氣。
她側身挽住趙一一的胳膊,身子微微湊近,聲音壓得極低,八卦兮兮道,“想不想知道南叔和南嬸的八卦?”
趙一一看著蘇瑤難得有這個興致,點了點頭,“你說。”
“南叔早年和餘姨曾經走到談婚論嫁那一步。如今的南夫人才是他的初戀。當年兩人分開之後,南夫人悄悄獨自生下女兒,後來孩子重病,她沒錢無奈回國尋南叔。最後,是餘姨主動退出,成全了他們一家人。”
“餘姨拿得起放得下,大女人。”
“對,餘姨是很厲害的,我跟你說,南叔和餘姨當年可是圈子裡讓人羨慕的一對。不過,南叔現在對南嬸也不錯,”雨絲敲打著廊簷,淅淅瀝瀝的聲響溫柔細碎,正好掩住兩人私語。蘇瑤聲音壓得更低,語氣滿是感慨:“南叔身居高位,平日在單位威嚴自持、殺伐果斷,旁人見了都要敬三分,可唯獨對著南嬸,永遠溫溫柔柔的,特別是南嬸乳腺癌後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