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一一點點頭:“是啊,我們學校裡吃飯都得小跑。平日裡想找個自習位置都不容易,更別提考試前的那的那段時間了,一點沒有別的同學那種輕鬆,我覺得高三還要緊張。”
蘇瑤也應和道,“文科為主院校大概差不多都這樣。不過,一一記憶力特別好,我都覺得她是過目不忘......”
趙一一臉頰微微一熱,夾了一筷子清炒時蔬,連忙打斷蘇瑤的話:“亂說。”
窗外海灣的晚風穿窗而入,撩動紗簾,遠處沿岸燈火星星點點映在玻璃上。
蘇瑤卻不依,側過頭繼續打趣:“明明就是,專業課那麼多要背記的內容,你學起來比我和飛飛都輕鬆好多。卷得頭禿的是我們,你反倒一副輕鬆愜意的模樣,我現在是真的特別相信天賦這種東西。”
沈清握著玻璃杯,安靜聽著兩個小姑娘拌嘴閒談,眸底漾開一層淺淺溫和的笑意。
看來趙一一這小姑娘的記憶力是真好,蘇瑤都說過目不忘了,人又長得漂亮,也許可以期待下小御和她的孩子。
趙一一被誇得愈發不好意思,輕聲辯駁:“哪有什麼天賦,你又不是沒有看到我補高中物理時,反覆刷題、熬夜聽課,我一點都不輕鬆。”
就在這時,玄關處傳來輕微的響動。
密碼鎖解鎖的清脆嘀聲響起,緊接著是低沉舒緩的腳步聲,緩緩穿透靜謐的屋子。
一名約莫一米九的男人走了進來。
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襯衫,袖口妥帖挽至小臂,周身是儒商特有的溫潤內斂,不見張揚銳氣,只透著久歷世事的從容氣度。他隨手將的車鑰匙放在門口櫃子上,身形挺拔,緩步朝餐廳走來。
聽見腳步聲,沈清放著手裡的玻璃杯站起身往外迎了幾步。米白色真絲長裙隨著起身的動作輕輕垂落,姿態從容得體。
“回來了,我讓阿姨給你熬了紅豆稀飯。” 她嗓音平和輕柔,沒有過分親暱,卻自有夫妻之間多年沉澱下來的默契,“還有一一和瑤瑤,今晚過來家裡吃飯,你不是說早些回來嗎?。”
她側身讓出身後餐桌的光景,抬手輕柔介紹。
王廷洲深邃的目光溫和掃向餐桌前的兩個姑娘,他微微頷首,嗓音低沉醇厚,略帶著些歉意道:“回來了晚了,讓你們久等了。”
他本就認得蘇瑤,對趙一一也早有耳聞,語氣便少了初見的生分,多了幾分熟稔的溫和,一派世家儒商的通透從容、溫潤得體。
“廷洲哥,你可是大忙人,能見你一面都不容易,你都有多少年沒回京了。” 蘇瑤笑著開口,語氣熟絡,顯然是舊識。
王廷洲唇角噙著一抹淺淡儒雅的笑意,目光先落向蘇瑤,“瑤瑤成大姑娘了。”
隨後,他的視線緩緩落在趙一一身上,眸光溫和沉靜,帶著一絲不動聲色的打量。
這便是他那位挑剔寡言、眼高於頂的小舅子沈御,放在心上的姑娘。
這次沈清從京城回來,閒談裡時不時能聽她提到這姑娘,是真漂亮。
迎著他溫和有禮的目光,趙一一落落大方,眉眼帶著淡淡的笑,輕聲問好:“廷洲哥好。”
王廷洲唇角的含笑,“一一吧,你清姐回來可沒少提你。你們倆就當在自己家,坐下吃不用客氣,我胃不好,晚上只能喝粥。”
說著坐到沈清旁邊,家裡阿姨端了一碗紅豆小米稀飯放在他面前。
他轉頭瞟了自己媳婦一眼,姐弟倆一個毛病,顏控。
王廷洲拿起瓷勺,輕輕攪了攪碗裡的稀飯,偶爾插上一兩句,分寸恰到好處。
酒足飯飽,桌上菜餚漸漸撤下。趙一一和蘇瑤起身道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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