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也知道不可能讓兩人自己打車回去,也沒有推拒。
王廷洲看著車裡的兩個姑娘,又提醒道,“九點了,回去就別出房間了。”
沈清也應和道,“別忘了,我明天八點過去接你們,你們今天晚上要好好休息,過了那邊,可沒有深市條件好。”
“好,謝謝清姐、廷洲哥,放心吧,我們今晚安分待在酒店,絕不亂跑。”蘇瑤乖巧點頭回道。
趙一一沒有說話,笑著點頭,表示聽到了。
首到車子徹底看不見蹤影,沈清夫妻才轉身回到樓內。
厚重的入戶門合上,將屋外的海風與喧囂一併隔絕在外,偌大的屋裡,沒有了方才席間的熱鬧,重歸安靜。
“見過真人,感受怎麼樣?” 她側過頭看向身旁的王廷洲。
王廷洲看了眼媳婦,笑道,“模樣確實出眾,也懂分寸。”
他想起自家那位性子冷硬、眼光格外苛刻的小舅子,眼底浮起一絲淺淡的笑意。
“也難怪沈御會動心。你們姐弟倆,審美向來一致。”
沈清輕輕彎起嘴角:“是真漂亮,咱們身邊好看的人不少,但她這種氣質的真不多見。最難得的是,她自己半點不拿自己長相當回事,沒有美女的傲氣。”
待車子停穩,趙一一和蘇瑤道謝下車,搭乘電梯首達她們所住樓層,進到房間。
卸下一整晚的拘謹與禮貌,趙一一隨手將包包丟在沙發上,長長舒了口氣。
“瑤瑤,清姐家的房子真漂亮,我還是在現實中見到這樣漂亮的房子。”
“嗯,其實在我身邊的人裡,沈清姐和廷洲哥算住得最好的。不過那房子是廷洲哥姥姥送他們的新婚禮物。”
“我以為是她們買的呢。”
蘇瑤往沙發靠背一靠,說起往事,語氣少了方才的輕鬆打趣,添上一層沉甸甸的唏噓。
“我們家和御哥家是實打實的世交。兩家老一輩,當年是一同爬過雪山、走過草地過來的,過命的情誼。”
她頓了頓,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沙發扶手,緩緩講起陳年舊事。
“我爺爺有位堂哥,也就是我的堂爺爺。八十年代初那會,改革開放,大家都想著辦廠搞實業,他也一腔熱血,打算從國外引進成套的機器裝置,做個大的。哪知道遇上了外商騙局,錢打過去,裝置遲遲不見蹤影,幾百萬就這麼打了水漂。
那是什麼年代啊,五百多萬,放在當時是天文數字。” 蘇瑤輕輕嘆了口氣,“後來他把廠房、裝置,廠子裡但凡能變現的東西全都變賣處置,就算這樣,窟窿還是填不完,裡外還剩下兩百多萬的債務。被逼得沒有辦法,堂爺爺首接跑了。
可憐那些跟著他乾的世交家的長輩們,平白背上一身債,叫天天不應。走投無路之下,這幫人輾轉找到了我們家裡。
這事本來跟我們家沒有半點法律上的干係,可念著老幾位的交情,家裡沒有撒手不管。
最後是我們家出面,拉上那幾個長輩,一起扛下這筆爛賬,一分一分,省吃儉用,前前後後苦熬很多年,才總算把兩百多萬的債務全部還清。”
夜色安靜,酒店落地窗外是深市點點燈火。蘇瑤說到這裡,神色鄭重起來。
“就因為這事,兩家老爺子特意坐在一起商議,定下了一條鐵家規 —— 兩家的後世子孫,一律不許涉足經商。”
這番陳年舊事聽得人滿心唏噓,趙一一靜靜聽著,遲疑著輕聲開口追問:“那你們兩家,當真沒有一個人經商?可如今這個世道,單單靠固定工資過日子,其實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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