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們幾人剛在座位上坐好，機艙前方便傳來空姐溫馴有禮的問候聲，一聲清亮的 “孫總好”傳來。
眾人下意識抬眼望過去。
過道那頭走來個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，一身短袖短褲裝，腳下卻格外扎眼，蹬著一雙樸素的老漢布鞋，和周身的排場格格不入。
他步伐從容，神態帶著久居上位的鬆弛底氣，身後整整齊齊跟了五名黑衣保鏢，個個身形挺拔，神色冷峻，魚貫踏上這架私人航班。
趙一一望著這位姐夫的校友，心底只生出一種說不出的割裂感。
機艙內瞬間熱鬧起來，沈清率先起身，上前客套寒暄，彼此互相介紹問好。
趙一一同蘇瑤並肩站在沈清身後，冷眼將周遭的動靜盡收眼底。
孫總帶來的幾名黑衣保鏢，視線落在沈清身旁那兩名護衛身上時，姿態下意識放低，脊背微微收攏，眼底是毫不掩飾的敬重。
這一幕落在趙一一眼中，她心中並不覺得意外。
沈家根在部隊，更不用說沈爸現在在軍中的地位，沈清身邊這兩位，應該都是實打實軍中退下來的頂尖好手。
外面的人想要挖到這種級別的安保，要費天大的周折，花錢都未必能求來。
可到了沈清這裡，卻是水到渠成的事。
財富可以堆砌排場，可在真正的權勢面前，終究要退讓幾分。
機艙的引擎發出低沉的嗡鳴，舷窗外，地面的景物慢慢向後退去。
耳邊是沈清與孫總閒談玉石珠寶行業的交談聲，人聲不高，混著飛機引擎低沉平穩的嗡鳴，像一層淡淡的背景音。
趙一一靠在座椅裡，意識漸漸昏沉，不知不覺便沉沉睡了過去。
不知從什麼時候起，她的睡眠好了，這般人聲嘈雜的環境，竟也能安然入睡。
再次睜開眼，恰好是空姐推著送餐車、送來牛排的時刻。
機艙裡食物的香氣漫開，趙一一目光不經意掃過斜前方的孫總，心裡算是徹底看明白了，對方這一身肥肉，果真不是憑空長出來的。
兩個小時，還要吃個課間餐，幼兒園的小朋友課間餐是牛奶和小餅乾。
孫總的課間餐是戰斧牛排，他不胖誰胖。
趙一一和蘇瑤對視一眼，看向沈清。
就看到沈清面前的盤子上也放著一塊戰斧牛排。她們二人有樣學樣，也要了一塊。
拿起刀叉切了一塊肉放到嘴裡，味道還真不錯。
孫總一邊慢條斯理地切著盤中牛排，一邊笑容爽朗地看向趙一一和蘇瑤，語氣帶著幾分生意人自來熟的自得與灑脫：“兩位妹子嚐嚐看，老哥的口味向來挑剔。別的不敢誇，但凡經我挑選、入口的吃食，味道絕對差不了，如果剛出鍋的，帶著鍋氣，那個味道更絕......”
蘇瑤握著刀叉淺淺笑了笑，禮貌地應了一聲：“確實很好吃。” 說完便低下頭，小口切割盤中的肉，沒有再多搭話。
趙一一咬下一小塊牛排，肉香在舌尖散開，肉質細嫩多汁，味道屬實無可挑剔。她淡淡彎了彎唇角，不冷不熱地接話：“您是很懂吃。”
她不好意思開口喊“哥”，可人家都自稱“老哥”了，她要喊人家孫總，又覺得不合適，她還坐著人家的飛機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