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不是說他是面具人嗎？面具人有真心嗎？”
這句話落下，房間裡瞬間靜了下來。
蘇瑤望著空蕩的天花板，眼底的迷茫久久散不去，良久，才又輕輕開口，聲音輕得像呢喃，藏著無人知曉的柔軟窺探。
“可我偶爾又覺得，他好像也不全是假的。”
趙一一微微一怔，轉頭看向她。
“你問我，面具人有沒有真心。”蘇瑤緩緩開口，語氣帶著幾分茫然的執拗，“我也一首在問自己。人前的他永遠溫和完美，滴水不漏，像一套精準運轉的程式，永遠得體，永遠清醒。可只要沒人看著他，他就會變，變得......很憂鬱，那種眼神讓人看了......”
一句話讓蘇瑤說的斷斷續續，趙一一終於聽懂了卻不理解，這就是好日子過多了給自己找不痛快。
“瑤瑤，你想聽假話還是真話？”
“當然是真話了。”
“我覺得你應該去看看病去，不過不用去醫院，你去孤兒院、你去貧困山區......不過這次我們去那邊也不錯，你看看那些人是怎麼生活的，我覺得一定能治癒你的病。”
蘇瑤沒有反駁，只是輕輕嘆了口氣，“知道，知道，所以我才躲出來好好想想。”
趙一一沒有再說話，拿起手機給舅舅發了一個資訊過去，她想問問趙氏現在改名沒有？
她是小人，她睚眥必報，見不得趙家人生活的好。
可兩人剛躺了沒一會兒，房門就被人輕輕叩響，三聲規整的敲門聲，不輕不重，很是禮貌。
趙一一睜開眼，抬腕看了眼手錶，剛好到了午飯點。
她們剛才在飛機上吃了一塊戰斧牛排，一點不餓。
蘇瑤也被敲門聲擾醒，眉眼帶著淺淺的睏意，慵懶地掀了掀眼皮：“誰啊？”
“是我，秦舟。”門外傳來少年清亮沉穩的聲音，“沈總讓我過來喊二位，下樓吃午餐，順便簡單說一下明天出發的行程注意事項。”
趙一一伸了個懶腰，應道，“好，我們馬上來。”
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，換上輕便的衣物，敲響了沈清的房門。
沈清正端坐於書桌前專心辦公，脊背挺首，身姿端得極正，白皙修長的指尖落在鍵盤上，飛快翻閱著檔案。
靠窗的桌前，秦舟與林野相對而坐，兩臺電腦螢幕亮著冷白的光，介面上鋪滿路線圖、點位標註和風險備註。
門外敲門聲響起的剎那，沈清指尖微頓，抬眸望來。
“進來吧。”
她出聲示意，嗓音清冷溫和，自帶一股讓人安心的氣場。
趙一一站在門口，望著這樣的沈清，心底悄然生出一絲恍惚。
相比前兩次隨性鬆弛、溫柔隨和的初見模樣，此刻全身心投入工作，眉眼凌厲，連蹙眉審視檔案的細微神態，都和工作狀態下的沈御重疊。
果然是親姐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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