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章縣長,”胡軍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,不緊不慢。
“審計組撤了。你那邊,該處理的東西處理乾淨了嗎?”
“處理乾淨了。”章文濤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那就好。”胡軍頓了頓,“程國慶那邊,你不用擔心。
他跑不了,但也咬不到你。馬春蘭的事,省紀委會處理。你只要管好自己,別讓人抓住把柄。”
章文濤握著手機,手指微微收緊。
“胡主任,劉明剛還在公安局。他。?”
“劉明剛的事,我來處理。”
胡軍打斷他,“你只要記住,馬春蘭那邊,是你個人的行為。和程國慶無關,和清江的專案無關。”
章文濤沉默了幾秒。
“胡主任,我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
胡軍說,“章縣長,你是聰明人。聰明人知道什麼時候該進,什麼時候該退。
這次的事,就當買個教訓。”
胡軍最後說:“以後上點心,那個申嬋,早點再換一個位置,別盡是添麻煩。
好像近期清江這邊校區建設有大動作。我準備好久來調研一次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
章文濤把手機放在桌上,靠在椅背上,看著天花板。
日光燈白得刺眼,照得他眼睛發酸。
他想起馬春蘭。
想起那天晚上在省城的酒店,她穿著酒紅色的連衣裙,坐在沙發上等他。
他出來的時候,她低著頭,不敢看他。他的手搭在她肩上,她沒有躲。
那時候他以為她是個聽話的女人。聽話,好用,不會惹麻煩。
現在他知道,聽話的女人,也會咬人。
他睜開眼睛,拿起手機,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幫我查一下,馬春蘭現在在哪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