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在沉默中流過。
汪曉雲眼裡的光,一點點黯了下去。
她低下頭,用筷子撥弄著碗裡的米飯,聲音輕得像蚊子:
“……我明白了。”
“對不起。”申嬋說。
“沒什麼好對不起的。”
汪曉雲勉強笑了笑,“是我……太冒失了。吃飯吧,菜要涼了。”
後半頓飯,兩人都沒再說話。
收拾碗筷時,汪曉雲背對著申嬋在水槽邊洗碗,忽然輕聲說:
“申嬋,你心裡……是不是有人了?”
水龍頭嘩嘩作響。
申嬋站在她身後,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,沒有回答。
但他的沉默,本身就是答案。
汪曉雲洗好最後一個碗,擦乾手,轉身時已經恢復了平時得體的微笑:
“時間不早了,你明天還要早起接書記。路上小心。”
“謝謝你的晚餐。”
申嬋點點頭,“借調的事,祝你一切順利。”
“嗯。”
他走到門口,開門,離開。門輕輕合上。
汪曉雲靠在廚房門框上,聽著樓道里遠去的腳步聲,許久沒有動。
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進來,落在空蕩蕩的餐桌上。
那盆綠蘿在窗臺上安靜地生長,葉子在夜風中輕輕搖晃。
她抬手,抹了抹眼角。
然後深吸一口氣,開始收拾桌子。動作利落,神情平靜,彷彿剛才那段短暫的。未曾開始的悸動,從未發生過。
只是在收起那副多餘的碗筷時,她的手,還是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。
深夜,林茹曦的公寓。
她躺在床上,輾轉難眠。
手腕上的發繩已經取下,放在床頭櫃上。黑暗中,它只是一個模糊的黑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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