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總，”她終於開口，聲音恢復了那種讓申嬋熟悉的。近乎冷酷的平靜。
“對方給你限定了答覆期限嗎？”
“四十八小時。”
林茹曦在腦海裡迅速計算。
“現在開始江底應急處理啟動，到對方設定的最後期限，我們有將近四十八小時的時間視窗。”
她轉向蘇婉晴，目光裡有種決堤前最後的。堅硬的平靜：
“蘇總，我需要你幫我做兩件事。
第一，江底應急處理，明早六點一分鐘都不能延。
你的人和錢，照常進場。
第二，對匿名威脅者，不要拒絕，也不要答應。我去想辦法。”
“我知道對手是誰？”
申嬋抬起眼，他聽懂了林茹曦的潛臺詞。
不報案，不是要放過對方，是不讓對方提前進入司法程式。
一旦立案，所有材料都要封存，所有調查都要按部就班，林茹曦將失去主動出擊的時間視窗。
她需要這四十八小時，用自己的方式，去撬動那個在棋盤之外的力量。
蘇婉晴顯然也聽懂了。她看著林茹曦，沒有說話，只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那個動作很輕，像兩個女人之間某種無需言明的盟約。
申嬋送林茹曦走出病房。
走廊裡很安靜。
偶爾有護士推著器械車經過，輪子碾過PVC地面發出細碎的咯吱聲，在空蕩的走廊裡拖出長長的迴音。
林茹曦走得不快，步伐卻異常穩定。
申嬋落後她半步，保持著那個既不算並肩。也不算跟隨的距離。
他有很多話想問。
您要去見誰？
您有幾成把握？
如果那條路走不通，退路在哪裡？
但所有問句湧到喉口，又被他一個一個咽回去。
申嬋壓低聲音，“是打算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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