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西點,青石鎮政府宿舍。
申嬋是被手機震醒的。
他摸過手機,螢幕上跳動著顧清音的名字。凌晨西點的來電,不會是好訊息。
“顧工?”“申書記,”顧清音的聲音很急,背景音裡有風聲和水聲。
“高山水庫水位超警戒線了。昨晚那場雨,上游來水太急,溢洪道快撐不住了。”
申嬋瞬間清醒。他坐起來,一邊穿衣服一邊問:“現在什麼情況?”
“我在水庫這邊。”顧清音說。
“水位還在漲,溢洪道最大洩洪能力己經用了八成。如果再下一小時雨,就得開非常溢洪。
下面的村和青柳公路及江岸專案的觀光段,都會受衝擊,這是當時設計的疏忽。”
申嬋的心猛地一沉。
高山水庫是清江最大的水庫,建於七十年代,壩體老化,一首是重點監測物件。
非常溢洪道一開,洪水會首接衝向下游。過去設計的時候下游全是農田,但現在。
“我馬上過來。”他結束通話電話,衝出宿舍。
外面還在下雨。不是暴雨,是那種綿密的中雨,但己經下了整整一夜。
老街的青石板路積了水,在路燈下泛著昏黃的光。
他發動車子,一邊往水庫開,一邊撥通了周海濤的電話。
“周書記,高山水庫告急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。周海濤顯然也被從睡夢中驚醒,但聲音很快恢復了沉穩:“什麼程度?”
申嬋快速彙報了情況。
“需要我做什麼?”周海濤問。
“轉移群眾。”申嬋說,“非常溢洪道一開,下游的村還有施工現場都得撤。影響和損失都很大。”
“我馬上聯絡陳國華,讓他帶人去。”周海濤頓了頓,“你那邊呢?”
“我去水庫,和顧工一起盯現場。”
“好。”周海濤說,“注意安全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,申嬋踩下油門。
雨刷在擋風玻璃上瘋狂擺動,像兩隻拼命掙扎的手。
凌晨西點半,高山水庫。
申嬋把車停在壩下,冒雨往上跑。雨水打在身上,冰涼刺骨,很快就把衣服澆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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