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看人的時候,像在算。”周翔說,“您看人的時候,不那樣。”
顧清音看著他,看了幾秒。然後她笑了,那笑容比剛才在會上的深了一些,眼睛彎成月牙。
“您還說我觀察仔細。”她說,“您自己不也是?”
周翔的耳朵更紅了。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但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顧清音沒有追問。她轉身往樓下走,走了幾步,停下來,沒有回頭。
“周局長,下週二陳校長還要來。到時候您還參加嗎?”
“參加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繼續往下走,腳步聲在樓梯間裡輕輕迴響。
周翔站在原地,看著那個方向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來,落在樓梯上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他站了幾秒,然後跟上去。
申嬋在辦公室接到了沈雨薇的電話。
“馬家坳那邊,燈亮了。”
沈雨薇的聲音沙啞,帶著熬夜後的疲憊,“今天早上天剛亮,兩個人從老宅裡出來,往山下走了。”
“看清是誰了嗎?”
“程峰。另一個看不清,但應該是馬建國。程峰走在前面,馬建國走在後面,手裡拎著一個包。”
“包?”
“對。鼓鼓囊囊的,不知道裝的什麼。”
申嬋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:“跟上了嗎?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沒有。”沈雨薇說。
“臨江鎮那邊霧太大,我們的人到的時候,他們己經進鎮子了。
鎮子里人多,跟丟了。”
申嬋沒有說話。
“但是,”沈雨薇的聲音沉下來。
“程國慶那邊,有動作了。”
申嬋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今天早上八點,程國慶從省城出發,開車往臨江鎮方向來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