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,縣公安局會議室。
煙霧繚繞,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。
沈雨薇站在白板前,手裡握著記號筆,白板上畫滿了紅線、藍線、人名和箭頭。
她的眼睛佈滿血絲,一夜沒睡。
陳東推門進來,臉色很難看。
“沈局,錢衛東家裡搜了,人不在。鄰居說昨天晚上就沒回來。”
沈雨薇的手指頓了一下。
“手機呢?”
“關機了。最後訊號出現在昨天下午五點,教育局附近。之後就沒再開機。”
跑了。沈雨薇閉上眼睛,深吸一口氣。再睜開時,眼睛裡多了一種東西。
不是憤怒,是獵手追蹤獵物時的冷靜。
“汪三呢?”
“更乾淨。”陳東把一份列印件放在桌上。
“臨江鎮那個客棧,昨天下午就退房了。
老闆說他們走得很急,連押金都沒要。那輛黑色轎車,車牌是套牌,查不到真實資訊。”
沈雨薇轉過身,看著白板上那張關係圖。
程國慶在最上面,往下是汪三,再往下是程峰和馬建國,最下面是那七個襲擊者。
線畫得很密,但最關鍵的那幾根,斷了。
“專項行動的事,報上去了嗎?”
“報了。市局批覆今天早上剛到,同意在清江開展為期一個月的打擊黑惡勢力專項行動。”陳東頓了頓,“但市局也說了,要‘注意影響,不能擴大化’。”
沈雨薇冷笑了一聲。注意影響。
程國慶的人差點殺了申嬋,周翔現在還躺在醫院裡,讓他們“注意影響”。
“不管。”她把批覆檔案推到一邊,“通知各派出所,今天開始,全縣摸排。重點查省城來的可疑人員、無登記住宿、套牌車輛。所有卡口,二十西小時值守。”
“明白。”
沈雨薇走到窗邊,拉開窗簾。
晨光刺進來,晃得她眯起眼睛。樓下,幾輛警車正在發動,警燈沒開,引擎低鳴。
她想起申嬋昨晚說的話。
“如果錢衛東知道我們在查,他會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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