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天漸漸暗了。
晚上七點,縣醫院住院部。
病房裡的燈調得很暗,只留了床頭那一盞。昏黃的光落在周翔臉上,把他的輪廓照得很柔和。
顧清音坐在床邊,手裡拿著毛巾,正在給他擦臉。
她的動作很輕,很慢,像在擦一件珍貴的瓷器。
周翔閉著眼睛,呼吸很均勻。他沒有睡著,但他不想睜開眼。因為睜開眼,就會看見她的臉,看見她額頭的紗布,看見她眼底的疲憊。
他怕自己會忍不住。
“清音。”他開口,聲音很輕。
顧清音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“等我好了,我請你吃飯。”
顧清音看著他,嘴角彎了一下:“就吃飯?”
周翔睜開眼睛,看著她。昏黃的燈光下,她的眼睛很亮。
“那你想幹什麼?”
顧清音沒有回答。她只是低下頭,把毛巾放在床頭櫃上,然後伸出手,輕輕握住他的手。
“先養好傷。”她說,“其他的,以後再說。”
周翔反手握緊她的手,手指插進她的指縫,十指相扣。
“清音。”
“嗯。”
“謝謝你。”
顧清音看著他,看了很久。然後她輕輕俯下身,在他額頭上吻了一下。
很輕,很短,像一片落葉。
但周翔的身體僵住了。
顧清音首起身,臉上泛著淡淡的紅。她沒有說話,只是握緊他的手,把臉靠在他肩上。
病房裡很安靜。窗外,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,落在地上,白花花的。
遠處,清江的水聲隱隱傳來。
晚上八點,青山校區工地。
申嬋站在圖書館位置的高臺上,看著遠處那片黑暗。工地的探照燈把核心區照得雪亮,但更遠的地方,是濃得化不開的夜色。
。薇雨沈是。了震機手的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