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申嬋,程峰和馬建國可能己經轉移了。老棉紡廠那邊,我們撲了個空。”
申嬋沒有說話。
“但他們留下的東西,我們分析過了。西個爆炸點,核心教學區、圖書館、配電房、材料堆場。如果同時引爆,整個工地都得廢。”
申嬋握著手機,看著遠處那片黑暗。
“沈局,他們不會同時引爆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人手不夠。他們只有兩個人,最多再加一個汪三。三個點同時引爆,需要至少六個人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他們只會選一個點。”申嬋的聲音很冷,“最重要的那個點。”
他低下頭,看著腳下的土地。
圖書館。正對江面,青山校區的標誌性建築。
如果這裡炸了,整個專案都得停。
“申嬋,你離開那裡。”沈雨薇的聲音很急,“太危險了。”
“沈局,”申嬋說,“如果他們真要炸,我在不在,他們都會炸。但我在,他們就不敢輕易動手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他們的目標不只是工地。他們的目標,是我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很久。
然後沈雨薇說:“申嬋,你這是拿自己當誘餌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會死的。”
申嬋看著遠處那片黑暗,看著清江的水面上倒映的月光。
“沈局,”他說,“有些事,總得有人去做。”
他結束通話電話。
夜風吹過來,帶著江水的涼意。
他站在高臺上,像一座孤島。
遠處,黑暗中,有眼睛在看著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