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琪梅從手機裡調出一份資料。
螢幕的冷光照在她臉上。
“白悅,三十西歲,本地人。三年前透過公開招標承包了一中食堂。
表面上看程式沒問題,但我託人打聽了一下。”
她頓了頓,“她是鍾錦文的人。”
申嬋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。
“不是一般的人。”
餘倩在後座開口了,聲音很穩:
“前幾天,由於開學投訴多起來。
我就在梳理最近教育系統的信訪件。
關於一中食堂的投訴,這剛開學就有七八起。”
申嬋把車停在食堂門口。
後廚的燈還亮著。
推開那扇不鏽鋼門,一股清潔劑的氣味撲面而來。
地面上還有水漬,但己經不是剛才那種滿地的泡沫了。
幾個穿著白色工作服的工人正搬放著大米。
操作檯上,幾桶品牌調和油整整齊齊地碼著。
白悅站在操作檯旁邊,穿著一件深色的T恤衫,頭髮在腦後紮成馬尾。
臉上帶著一種忙碌過後的紅潤。
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,她轉過頭,看見秦琪梅,愣了一下。
然後她笑了。
那笑容很標準——嘴角上揚的弧度恰到好處,既不顯得太熱情,也不顯得太冷淡。像一個經過反覆排練的演員,終於等到了自己的出場鏡頭。
“秦主任,您又來了?”腰肢微微擺動,帶著一種精心維護過的、三十多歲女人特有的風韻。
“下午不是剛查過嗎?我們正在整改呢。您看,該換的都換了。”
秦琪梅沒有接她的話。她的目光掃過整個後廚。
那些正在刷地的工人,那些還沒來得及歸位的廚具,那些己經被清空的貨架。
“白經理。”秦琪梅的聲音不高,但每個字都很清晰。
“今天教育局申局長和市場監管所的同志親自來了解情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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