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書記，”沈雨薇站起來，“那我先回去佈置。有情況隨時向你彙報。”
“沈局。”陳國華叫住她。
她停在門口，回頭。陳國華站在窗邊，逆著光看不清表情，但聲音很穩。
“美食街開街那天，你多帶一組人，放在外圍。
不是防家長，是防那些想讓家長鬧起來的人。”
“明白。”
沈雨薇走後，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汪曉雲收拾好資料夾，正要起身告辭，陳國華忽然開口了。
“汪部長，你剛才想說什麼？網上輿論引導的下一步方案？”
“我們想推一組‘一中重建進行時’的系列報道，從拆樓第一天就開始跟蹤拍攝，每週發一期。
讓家長們看到磚是怎麼一塊一塊砌上去的，而不是隻聽我們口頭承諾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但這個方案需要教育、衛健、建設幾個部門配合。”
“方案很好。
需要配合的，我來協調。一會兒我去找一下陳縣長。”
陳國華從桌上拿起那份草案，翻了翻，然後合上放在一邊。
汪曉雲站起來，走到門口。手握住門把的時候，她停了一下，沒有回頭。
“陳書記，您覺得後天真會有人鬧事嗎？”
窗外的桂花樹在風中輕輕搖晃。陳國華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
從陳國華辦公室出來，汪曉雲沒有首接回宣傳部。
她給申嬋發了條資訊，只有一行字：
「沈局查到一輛麵包車，有人在踩點。」
申嬋的回覆很快：
「我在教育局。你來。」
汪曉雲到的時候，申嬋正站在辦公室窗前接電話。
他背對著門口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汪曉雲聽出了那頭是誰。
林茹曦。她示意汪曉雲先坐，然後結束通話電話，轉過身來。
他眼底有血絲，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