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眼睛裡的光是汪曉雲熟悉的，那是獵人追蹤獵物時的冷銳。
“林市長剛來電話。關心了一下學校和美食街的事。
市裡首批重建資金下週到位，她讓我們穩住。”
汪曉雲把沈雨薇查到的情況簡要複述了一遍。
申嬋聽完，走到牆邊那張清江縣地圖前面。
他的目光在那些紅圈上移動，手指停在“美食街西廣場”的位置上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地圖上，把那個位置照得很亮。
“他們不是鬧事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汪曉雲。
“鬧事不需要踩西個點。鬧事是臨時起意，衝動，不可控。踩點是提前量。
他們把西個點都拍了，但真正要動手的，只有一個。”
汪曉雲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“你是說，其他三個點是煙霧彈？”
“一中、二中、縣政府廣場，都是我們重點布控的位置。
他們知道我們會加人，所以故意在這三個地方晃。
但美食街西廣場？”
他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唐市長和林市長要來，省裡媒體在現場，首播鏡頭對著主席臺。
如果出事，是在全市人民面前出事。”
就在這時，申嬋的手機響了。
螢幕上跳動著沈雨薇的名字。他接起來，按了擴音。
沈雨薇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，帶著一種壓抑的急促：
“申嬋，我剛接到刀哥的電話。他的人在地下渠道摸到一個訊息。
有人在透過鄰省的關係買炸藥。軍用級的TNT。
量不大，但足以造成重大殺傷。
買家不是本地人，中間人是臨江鎮的一個混混，外號‘老八’。
刀哥的人正在追這條線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