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刀哥從泡沫箱裡拎出幾瓶啤酒,瓶身還掛著水珠,牙齒咬開瓶蓋,白色的冷霧從瓶口冒出來,在暖黃色的燈光裡嫋嫋升起。
他給每人面前墩了一瓶,動作粗豪,但給沈雨薇的那瓶。
他多了一道工序: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餐巾紙,把瓶口仔細擦了一圈,才放在她面前。
“老規矩,一人一瓶。”
“嬋子,”刀哥舉起酒瓶,瓶口對著申嬋,“這口,敬你。”
他說完仰頭咕咚咕咚吹了半瓶,放下瓶子時眼睛裡亮晶晶的,不知道是酒意還是別的什麼。
“我刀子在清江混了這麼多年,三教九流都見過。
但像你這樣,把一大片荒地變成示範村的,你是頭一個。
你做的這些事,值。來,走一個。”
很快,周老師親自端著搪瓷盤過來了。西個搪瓷盤,串堆得冒尖。
最上面那盤是特意關照的大油邊,肉塊切得厚實,炭火燎過的邊角微微卷起,滋滋冒著油光。
申嬋夾了一塊,蘸了蘸乾料放進嘴裡。
外焦裡嫩,肥油部分己經烤透了,咬下去不是肥膩的口感,而是一種彈牙的脆,隨後牛油的香在口腔裡炸開,肉汁鎖在纖維裡,越嚼越香。
“好吃。”申嬋放下鐵籤。
就在這時候,沈雨薇忽然在桌下輕輕踢了申嬋一腳。
申嬋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。江灘入口處,一個穿深色夾克的男人正低著頭往裡走。
他沒有拿號,沒有排隊,也沒有找座位,而是繞過等位的人群,徑首往烤爐旁邊的角落走去。
他的步伐不快,但很穩,每一步都踩得不急不慢,像在丈量什麼。
他走到角落最靠近江堤的那張摺疊桌邊,坐下來。
那張桌子位置最偏,燈光最暗,旁邊堆著幾個空啤酒箱和一卷備用的防水布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,抽出一根點上,火光在他臉上亮了一下。
刀哥的笑容消失了。
他放下酒瓶,盯著那個人,看了幾秒。
然後他壓低聲音。
只有桌上的人能聽見:
“老八。”
(催更請支援小妹。)
謝謝美妞帥哥們的陪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