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住步伐,肩背微側靠在樹幹上,目光越過前方熙攘的人群,釘在老街入口的方向。
“昨晚西廣場布控的時候,水上派出所的巡邏艇在下游攔過一條獨木舟。
上面沒人,就那麼順著水流往下漂。
今天這人往老街跑,水文站後面就是廢棄碼頭。
如果他有船接應,西號位堵得住巷子堵不住江面。”
對講機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刀哥能聽見沈雨薇身邊有人在低聲通報什麼,接著是翻動地圖的紙張聲。
然後她的聲音再次響起,比剛才更快了一拍,字與字之間幾乎沒有停頓:
“我己經通知水上派出所,他們的巡邏艇現在就守在水文站下游約五百米處的江面上,發動機沒關。
他要是下水,巡邏艇能在兩分鐘內截住。
另外,江堤上方我加派了一組人,沿堤面往下游佈防,防止他翻堤逃走。
你那邊,注意安全。他身上可能有兇器。”
“收到。”刀哥把衣領往上拉了拉,遮住半邊臉。
就在刀哥拔腿要追的瞬間,他的餘光捕捉到一個細節。
西廣場對面,老街巷口的陰影裡,另一個人影一閃而過。
那人也戴著深色棒球帽,穿著黑色的上衣。那種常見的、泯然眾人的衣服。
他沒有往老街方向,而是從相反方向的人群中悄然退去。
步伐極快,側著身,沿著牆根和路邊閒置的推車繞行,每一步都踩在別人的視線死角里。
只在拐過巷口時側了一下頭,帽簷的陰影裡露出一截極白的下頜。
刀哥的腳步驟然頓了一下。這個人?那個塑膠袋裡裝的是什麼?他本能地想。
但老街方向那個灰色夾克的身影己經轉進窄巷深處。
他咬了咬牙,壓住想要拐彎的衝動,猛地轉身追進了老街。
在按下對講機時,他多補了一句:
“還有一個。深色棒球帽,黑色衣服,拎黑色塑膠袋,往西廣場方向退了。盯一下。”
老街今天確實安靜。
青石板路面上散落著幾片被風吹落的銀杏葉。
還沒有被踩碎,說明這條路今天走的人不多。
前面的灰夾克拐進了老街最窄的那條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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