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哥站在病房門口,透過門上的玻璃往裡看了一眼。他沒有進去。
他只是把那個牛皮紙信封交給門口的便衣民警。
裡面裝著汪三從雙肩包裡翻出來的奶瓶和那張方琳的舊照片。“
給他的。就說他交代得乾淨,這些東西先送過去。
孩子用得著。”
民警接過信封點了點頭。刀哥轉身往樓梯口走,走了幾步又停下來,沒有回頭。
“告訴他。他女人問了他一句。
說‘三哥,你在裡面好好的,我和孩子等你’。”
民警點點頭。刀哥推開樓梯間的門,腳步聲在空蕩的樓道里漸漸遠去。
窗外,清江的水聲隱隱傳來。
下午三時,審訊室。汪三該交代的都交代了。
採石場塌方之後他一首在逃,藏在臨江鎮老碼頭倉庫區,偶爾替人跑腿賺點生活費。
“那個人?你說你在廣場上看見了一個人。”
沈雨薇把筆錄翻回前面一頁,“穿黑色衣服,戴棒球帽,拎著黑色塑膠袋。
你記得他往哪個方向走了嗎?”
汪三想了想。“往江堤那邊。不是跑,是走。走得很快,但不慌。
他頓了頓,“我之所以注意到他,是因為他走路的姿勢。很穩,不急不慢。
跟我之前替馬建國望風時見過的那些混社會的人不一樣。他不像是來湊熱鬧的。”
沈雨薇合上筆錄站起來。
該問的都問了,汪三知道的就這麼多。
他不是引爆者,他只是一個想回家看看老婆孩子的逃犯。
但他提供的那個黑衣人線索,成了眼下最要緊的突破口。
走出審訊室,走廊裡申嬋和刀哥都在等她。
三個人的影子被慘白的日光燈投在灰白色的牆壁上。
“汪三這條線,暫時告一段落。”
沈雨薇開門見山,“那個黑衣人才是我們要找的人。”
“大勇去調了西廣場周邊三個路口的監控,拍到的那段側影太模糊,只能確認身高體型,看不清臉。
這人從水文站往下游走,過了那片蘆葦蕩就沒訊號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