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邊是監控盲區。”他頓了頓,“但我記得汪三說的那句話。
他走路的姿勢很穩,不急不慢。
這說明他不是臨時起意,是提前踩過點。
甚至可能不止踩過一次。”
“汪三不是引爆者,但他供出來的馬建國、老八、還有那個年輕聲音,都指向同一條利益鏈。
這條鏈的上游在省城,中游在清江的專案和財政賬戶,下游才是這些在街頭跑腿的人。”
走廊裡沉默了片刻。窗外,西廣場的紅燈籠還在風裡輕輕晃動。
熱鬧的人群己經散盡,商戶們在各自的鋪面裡為晚市做著準備。
那些剁著肉餡、擦著灶臺、擺著碗筷的人們永遠不知道。
今天上午在他們歡聲笑語的背後。
有多少雙眼睛在暗處盯著。
有多少隻手在隨時準備掐滅危險。
又有多少人為了追一個線索跑得滿身是泥。
刀哥忽然開口,聲音不高,但很沉:
“那個黑衣人,我今天離他可能不到五十米。”
他停住了,沒有說下去。
“你沒做錯。”申嬋打斷他。
沈雨薇靠在牆上,用筆帽敲了兩下手心。
“下一步:大勇繼續追監控,往江堤下游方向延伸,看他有沒有可能在某個卡口重新出現。
陳東帶人去水文站附近的蘆葦蕩搜一遍,看看有沒有遺留物品。”
她看著刀哥,“你回去休息。從昨晚蹲水文站到現在,你沒合過眼。”
刀哥沒有回答。
他只是把打火機在指間轉了一圈,然後推開樓梯間的門,腳步聲漸漸消失在樓道的迴響裡。
申嬋站在窗前,看著樓下那片被陽光照得發亮的青石板路面。
遠處,美食街的紅燈籠還在風裡輕輕晃動,像個平靜的日子。
但他知道,那個從人群中悄然蒸發的黑衣人。
此刻正隱沒在這座小城的某個角落裡。
等待著下一個時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