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會後,走廊裡。
申嬋故意放慢腳步,等劉文強從洗手間出來。兩個人很自然地並肩走到走廊盡頭人少的地方。
劉文強推了推老花鏡。
“劉處長,剛才您說的那個訊息。省廳這邊有更確切的判斷嗎?”
劉文強看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。
“申局長,我在省廳待了快二十年。見過不少像你這樣從基層幹上來的年輕人。
說實話,能幹到你這一步的不多。”他頓了頓,轉過身看著申嬋。
“所以我多說一句。省裡的事,沒那麼快。候選人不止一個,周川是熱門,但熱門不一定就是定局。
退一步說,就算是他下來了,新官上任三把火,第一把火也不會燒到教育口。
你先把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守好。”
申嬋看著他,等著。
劉文強又推了推老花鏡,像是在斟酌措辭。
“清江的事,省廳這邊也有人關注。
青山校區是全省‘十西五’教育規劃的重點專案,真要有人動了不該動的心思,省廳這邊不是瞎子。”
這個分量,申嬋掂得出來。劉文強不是那種在酒桌上拍胸脯說“有事找我”的人。
他在省廳待了二十年,從不輕易表態。
他今天說這些,是因為他在省廳的二十年裡見過太多被權力碾碎的基層幹部。
也見過少數幾個能在夾縫中活下來的人。
他覺得申嬋可能是後者。
申嬋伸出手。“宋處長,謝謝您。”
劉文強握住他的手。握了兩秒,鬆開。
“不用謝我。謝你自己——你這個教育局局長是怎麼當上的,省廳這邊都清楚。
有些事,急不得。有些賬,拖不垮。關鍵在於。
在拖垮之前,你得先活著。”
這最後一句,說得很輕,但分量極重。
申嬋回到清江的時候,己經是晚上八點。
他沒有回家,首接去了辦公室。
窗外的夜色很深,縣城的燈火在遠處明明滅滅。
。邊耳在機手,前窗在站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