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,林茹曦的聲音很穩,但語速比平時慢了些——這是她在思考複雜問題時才會有的節奏。
“周川的事,我今天也聽說了。
省裡確實在推他,但不是沒有變數。
鄭書記那邊提過,省紀委對發改委近兩年經手的一些專案有不同看法。
這些看法目前還沒有形成報告,但己經在走內部程式了。”
“那我現在該做什麼?”
林茹曦沉默了幾秒。申嬋能聽見電話那頭她翻動紙張的聲音。
“你現在的任務,是守住兩樣東西。
第一,青山校區的工程質量不能出任何問題。
章文濤卡資金,你就想辦法從別的地方先墊上,讓他抓不到施工質量上的把柄。
第二,方文靜那邊的審計,讓她按部就班地查,不要催,不要急。讓程式走完。
只要程式是完整的,結論就是鐵證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忽然輕了些。
“申嬋,如果周川真的下來,他的第一把火一定是燒在城建口。
我在那個位置上,會盡量替你擋住。但你要有心理準備。
能擋住多少,不好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又是一陣沉默。
窗外的夜風從江面吹過來,帶著初冬的寒意。
“那個鍾錦文。
陳國華今天下午己經把材料遞到周海濤手裡了。”
“動作不慢嘛。”林茹曦頓了頓,“那周海濤怎麼說?”
“周海濤的表態是。堅決支援依法依規調查。”
申嬋重複了一遍這句話,嘴角浮起一絲很淡的笑。
“陳國華說,周海濤把材料翻了一遍,翻到那筆空調款的簽字頁時,手指在上面停了很久。
然後他說了一句話。”
“什麼話?”
“他說:‘這事,還需要一個更有力的突破口’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