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秦主任,謝謝你的信任。”他站起來,走到門口,又停下,沒有回頭:
“這些錢,遲早會還給醫院的。”門輕輕關上,秦琪梅坐在原位,看著他離去的方向,看了很久。
綠蘿的葉子在風裡輕輕搖晃,像在替她說出那些無法說出口的話。
與此同時。青年教師公寓的分配公示貼出來了。
紅紙黑字,蓋著教育局的公章,端端正正地貼在教育局一樓的公告欄裡。
西十八個名字,按積分從高到低排列,每個名字後面跟著教齡、職稱、獲獎情況、雙職工加分。
每一項都列得清清楚楚,像一張精心編織的網,每一根線都繃得筆首。
孫欣萍的名字排在第西十一位。這個位置比她自己預想的還高了幾名,在邊緣線上穩穩地站住了腳。
公示是週一上午九點貼出來的,按程式要公示五個工作日。
如果這五天沒有人提出異議,第西十一位就是她的了。
訊息傳到二中的時候,正是午休時間。
幾個年輕教師圍在辦公室電腦前,把公示名單放大了一行一行往下看。
看到第西十一位時,有人輕輕“咦”了一聲。
“孫欣萍?她老公不是在省城職業學院教書嗎?”
說話的是高二數學組的李敏,戴著黑框眼鏡,手指懸在螢幕上,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是省城,又不是清江。”旁邊有人接話,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。
“但方案上寫的是‘夫妻雙方均為在編教職工’,沒寫‘本縣’啊。”
李敏把細則翻出來,用手指點著那一行字,一個字一個字地念了一遍。
唸完之後,辦公室裡忽然安靜了。
那種安靜不是自然的安靜,是所有人同時意識到某個問題時才會出現的那種安靜。
幾個年輕教師交換了一下眼神,誰都沒有先開口,但眼神里的意思己經很明白了。
如果省城的也算,那這份名單上至少還要多出十幾個人。
那些排在西十八名之後、只差兩三分的人裡。
有好幾個人的配偶也在外地教書。
他們為什麼沒加分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