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一中教學樓出事的時候,章縣長在會上說他‘重大失職’,他當場把責任全攬了,然後用了三天時間把問題查清楚。
這種性格,容易得罪人,也容易吃虧。”
他頓了頓,“但他從來不改。”
楊歐點點頭,合上筆記本。“好,陳縣長,謝謝你。關於申嬋同志的情況,我會如實向部領導彙報。”
他站起來,伸出手。陳啟明也站起來,握住他的手。兩隻手交握了兩秒,鬆開。
第二場談話是和餘倩。第三場談話是和周翔。
“周局長,今天找你來,主要是想了解一下青年教師公寓的事情。”
“周局長,我聽說,你在公開的說明會上,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。
你為什麼要這麼做?”
“因為確實是我的責任。”周翔迎著他的目光。
“方案是我稽核的,是我把關不嚴。楊處長,我不推卸。但我要說明一點。
不管規則怎麼變、名單怎麼調,我們的目標沒有變。
讓最需要的老師先住進去。”
他的語氣很誠懇,沒有躲閃,也沒有推卸。
楊歐看著他,看了很久。
楊歐回到招待所房間的時候,己經是傍晚。
楊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睛。
他想起第一次來清江找申嬋談話時的情景。那時候申嬋說:
“楊處長,我不是不想走。
組織讓我去哪,我就去哪。我只是想請求組織,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,讓我把青山校區的事辦完?”後來又經歷了不少波折,市裡曾一度要調他去統計局,後又因為他在清江還有未完成的專案而暫緩。
現在,青山校區的樁基打完了,教學樓的拆建方案定了,教師工資己經全部到賬,青年教師公寓的補充申報也快完成了。
那些當初他說“沒做完”的事,一件一件正在收尾。
而更致命的是,章文濤對他的敵意,己經從暗處走到了明處。
他需要保護。不僅是保護他本人,更是保護他還能繼續做事的能力。
楊歐睜開眼睛,拿起桌上的座機話筒,撥了王洪亮的號碼。
響了兩聲,接通了。
“王部長,是我,楊歐。今天在清江做了幾場談話,關於申嬋同志的情況,我想向您當面彙報。”
電話那頭,王洪亮的聲音很穩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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