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嬋上任副縣長的任命檔案，公示明天最後一天。
清江官場有人恭喜，有人眼紅，有人等著看他怎麼跟章文濤鬥。
吳志文等的就是這一天。
“申局長，市裡調研組的行程定了。”
吳志文站在申嬋辦公桌前，手裡拿著剛打印出來的接待方案。
“明天上午九點，先看青山校區，然後回局裡座談。”
申嬋接過方案，翻了翻。“誰帶隊？”
“市教育局的程國慶副局長。還有市發改委、市財政局的幾位同志。”
程國慶。這個名字讓申嬋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“他們看什麼？”
“主要是教育經費使用情況，還有集團化改革的推進進度。”
吳志文頓了頓，語氣很自然，“程副局長特別點名要聽集團化改革的專題彙報。我己經讓辦公室準備了材料。”
申嬋合上方案，看著他。“彙報誰來做？”
“您要是忙，我可以代勞。”吳志文迎著他的目光。
“方案的具體細節我最熟，程副局長問起來，我能答得上。”
申嬋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知道吳志文在想什麼。
程國慶是章文濤的人，吳志文也是章文濤的人。
明天這場調研，不是市裡來檢查工作，是章文濤安排的一場“演給上面看的戲”。
如果吳志文在會上把集團化改革的方案吹得天花亂墜，把申嬋說成是“改革阻力”，那傳到市裡、省裡。
申嬋這個還沒上任的副縣長。
就先背了一口“阻礙改革”的鍋。
“彙報材料呢？”申嬋問。
吳志文從資料夾裡抽出一沓紙，遞過來。
申嬋一頁一頁翻。方案寫得漂亮，資料翔實，邏輯嚴密，看不出任何問題。
但他注意到一個細節。
在“當前工作難點”那一頁，只寫了兩條：
一是“部分學校配合度不高”，二是“個別負責同志對改革持保留態度”。
沒有點名，但誰都看得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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