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點，汪曉雲的宿舍。
申嬋坐在餐桌前，面前擺著一碗熱騰騰的排骨麵。
他吃得很慢，一口一口，像在嚼什麼硬東西。
“明天上任縣長前的最後一天，你怎麼看起來不高興？”
汪曉雲坐在他對面，託著腮看他。
“不是不高興。”申嬋放下筷子，“是覺得沒那麼簡單。”
汪曉雲等著。
“吳志文今天給我看了明天調研的方案。程國慶帶隊，專題聽集團化改革的彙報。”他頓了頓。
“這個時間點，太巧了。”
“你怕他們在會上做文章？”
“不是怕。是知道他們一定會做。”申嬋端起碗，喝了一口湯。
“但我不確定他們會怎麼做。這才是最讓人不舒服的地方。”
汪曉雲伸出手，握住他的手。
“不管他們怎麼做。你是組織任命的副縣長，不是他們賞的。”
申嬋看著她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？”
“跟你學的。”汪曉雲笑了。
手機震了。申嬋看了一眼，是汪曉雲給他轉發的資訊。
一張照片。
照片上，吳志文的辦公室門開著，裡面坐著三個人。
一個是他認識的，實驗中學孫校長。另外兩個面生，但穿著制服，像是市裡來的。
照片是汪曉雲讓辦公室的小年輕偷拍的。
角度不好，但能看清人臉。
“今天下午的事。吳志文單獨見了孫校長，還有兩個市裡來的人。”
汪曉雲說，“談了什麼不清楚，但孫校長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。”
申嬋把照片放大，看著那兩個穿制服的人的臉。不認識，但他有一種首覺。
明天的事，跟這兩個人有關。
“幫我查一下，市裡調研組的名單裡有沒有這兩個人。”他把照片發給汪曉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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