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江縣教育局三樓會議室。
市教育局副局長程國慶坐在主位,左手邊是市財政局教科文科科長劉永強,右手邊是市發改委社會處副處長趙明遠。
申嬋坐在程國慶對面,左手邊是吳志文,右手邊是蔣道理。
趙志剛坐在末位,面前攤著筆記本,筆尖懸在紙面上,隨時準備記錄。
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漏進來,在深紅色的會議桌上切出一道一道細長的光帶。
灰塵在光柱裡飛舞,像無數細小的眼睛。
程國慶看起來比平時更加威嚴。
他的目光掃過全場,最後落在申嬋臉上。
“申局,清江的教育系統有很多值得市裡關注的點,但主要是兩件事。”
“第一,聽聽你們集團化改革的思路。省教個方案,把三個部門的權力全部收上去。這個方案,拿到市裡能過嗎?
拿到省裡能過嗎?”
吳志文的額頭開始冒汗。他張了張嘴,想解釋,但程國慶沒有給他機會。
“我不是反對改革。”
程國慶的聲音沉下來,“改革要搞,但不能亂搞。你們這個方案,步子邁得太大了。
編制、人事、招生,這些是教育系統的‘三權’。
動這三權,要市委市政府點頭。
你們一個縣教育局,自己就把權收了?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全場。
“這個方案,打回去重做。一個月之內,我要看到新版本。編制不動、人事不動、招生不動。
集團理事會的職能,聚焦在教學業務統籌、師資培訓、質量評估。
其他的一概不準寫。”
吳志文的臉白了。
他低下頭,盯著自己面前的筆記本,手指在桌下微微發抖。
這份方案是他花了兩個月時間調研、起草、修改的,是他到教育局之後最想推的事。
現在,程國慶一句話,就把方案打回了原點。
申嬋看著程國慶,沒有說話。
他注意到,程國慶批評方案的時候,目光始終沒有落在吳志文身上。
他是在批評方案,但每一句話都像刀子,紮在申嬋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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