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責任不責任的,以後再說。現在要做的,是把方案改好。
申局長,你雖然要去縣裡了,但這個方案是你任上籤的,你得負責到底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程國慶合上方案,放在一邊。他翻開另一份檔案,這次是青山校區配套資金的撥付記錄。
“再說賬的事。”程國慶的聲音變了,變得更沉、更冷。“青山校區配套資金,去年到現在,撥付了多少?”
申嬋翻開面前的賬目。“程局長,青山校區配套資金總預算一點二億。截至目前,己撥付八千萬,剩餘西千萬待撥。”
“八千萬。”程國慶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,目光落在申嬋臉上。“這八千萬,每一筆都有據可查?”
“有。每一筆撥付都有審批單、都有會議記錄、都有銀行流水。”
程國慶沒有看申嬋遞過來的賬目影印件。他從自己的資料夾裡抽出一張紙,放在桌上。
那是一張手寫的時間軸,上面用紅筆標註了每一筆資金的撥付時間。
從市財政到縣財政,從縣財政到教育局專戶,從專戶到施工方。
每一個環節的“旅行時間”都被標註得清清楚楚。
“申局長,你來看看這個。”
申嬋拿起那張紙,一行一行看下去。他的手指在某一行字上停住了。
那是一筆三百萬的工程款,從市財政撥到縣財政用了三天,但從縣財政到教育局專戶,用了整整二十三天。
“這筆錢,為什麼在縣財政躺了二十三天?”
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。
申嬋放下那張紙。“程局長,這筆錢的延遲撥付,原因是縣財政的資金排程問題。
去年是還息年,融資平臺的債務集中到期,財政壓力大。”
“資金排程?”程國慶輕輕笑了一聲。
“申局長,你是教育局局長,錢撥到縣財政之後,你有沒有催過?”
“催過。”
“催的結果呢?”
“財政局說需要統籌。”
“統籌了二十三天?”程國慶的聲音忽然提高了半度。
“申局長,你知道這二十三天裡,施工方在幹什麼嗎?
他們在停工。停工一天,損失多少錢?
這些損失,誰來承擔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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