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國慶把那份時間軸收起來,靠在椅背上。
“申局長,我不是來追責的。我是來提醒你。
教育局這兩年的管理,太亂了。
錢到了縣財政,你不去催,施工方就停工。
方案出了,你不把關,吳局長就敢把編制、人事、招生全部收上去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沉下來。“你馬上就要去縣裡了,教育局這一攤子,你打算怎麼交出去?”
申嬋沉默了幾秒。然後他站起來,雙手撐在桌面上,身體微微前傾。
“程局長,教育局這兩年的管理,確實有問題。
我承認。青山校區資金撥付的延遲,我有責任。
集團化改革方案考慮不周,我也有責任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全場。
會議室裡的氣氛更加緊張了。劉永強和趙明遠對視了一眼,誰都沒有說話。
錢衛東的筆尖在紙面上停住了,一滴墨水滲出來,洇成一團。
程國慶站起來,雙手撐在桌面上,和申嬋對視。
“申局長,今天我來,不是來跟你吵架的。我是來給清江教育系統定調子的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,但每個字都像釘子,釘進空氣裡。
“第一,集團化改革的方向是對的,一個月之內,新方案報到我這裡。”
“第二,青山校區的資金管理,要全面整頓。”
“第三,”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吳志文身上。
“清江教育局的工作,從明天起,由吳志文同志負主要責任。
申縣長應該把具體工作要放手讓年輕人去幹。”
程國慶己經刻意的稱申禪為申縣長。加重了語氣。
吳志文猛地抬起頭,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但程國慶沒有看他。
程國慶轉向申嬋。“申縣長,你有沒有意見?”
申嬋看著他,看了很久。
陽光從百葉窗的縫隙漏進來,落在他的臉上,把那道眉骨的疤痕照得很淺。
“沒有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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