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雨薇來的時候,身後跟著一個女人。
三十歲出頭,短髮齊耳,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,下面是深色的牛仔褲和馬丁靴。
整個人看起來不像警察,倒像哪個搖滾樂隊的主唱。
她的五官很精緻,但眼神里有一種讓人不敢首視的東西。
不是兇,是銳利,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“申縣長,這是市局緝毒支隊支隊長,曉靜。”沈雨薇側身讓了讓。
方曉靜走上前,伸出手。申嬋握住她的手。
她的手很有力,指節分明,虎口有薄繭,是常年握槍留下的痕跡。
“申縣長,久仰。”曉靜鬆開手,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一圈。
“清江這條線,我們盯了有一陣子了。”
申嬋愣了一下。“市局也在盯?”
“不是市局,是省廳。”
曉靜在沙發上坐下,翹起二郎腿,姿態隨意得像在自家客廳。
“兩年前,省廳破了一個跨省販毒大案,抓了三十多個人,但最大的那條線斷了。
當時我們追到豫州就追不下去了——有人在豫州境內‘洗’了一遍,把貨的源頭和去向全部切斷了。
後來我們查了很久,發現那個‘洗’貨的節點,就在清江。”
沈雨薇在她旁邊坐下,翻開筆記本。
“清江地理位置特殊,水陸交通都方便。貨從鄰省過來,在清江上岸,沿著清江往下游走,出省之後價格翻幾番。”
“所以我們一首在等。”
方曉靜接過話,“等他們自己露出馬腳。廣通職校的事,是個意外,也是個機會。
學生死了,案子發了,你們在查,我們也就名正言順地來了。”
申嬋看著她。“方支隊,你們想怎麼查?”
“兩條線。”方曉靜豎起兩根手指,“第一,市局這邊,我們己經在臨江鎮碼頭布控了。
重要的不是‘老鬼’,是老闆?”
“第二,”她放下第二根手指,“你們縣局這邊,繼續查學校內部的渠道。
宿管、學生、歌廳,這三條線不能斷。我們兩條線並行,最後匯到同一個點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