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嬋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車裡是空的。
那輛套牌面包車,是有人故意停在那裡的。
“刀哥,你看住他。我馬上過來。”
西十分鐘後,申嬋到了臨江鎮。
老碼頭那條巷子又窄又黑,路燈壞了好幾盞,只有最裡面那間出租屋的窗戶透出一絲昏黃的光。
趙飛坐在床沿上,雙手抱著頭,肩膀在抖。他穿著一件髒兮兮的衛衣,頭髮亂成一團,臉上有灰,嘴唇乾裂。
聽見腳步聲,他猛地抬起頭,眼睛裡全是恐懼。
“別……別抓我……”
“沒人抓你。”刀哥在旁邊蹲下,聲音難得地溫和,“這是申縣長,他是來幫你的。”
趙飛看著申嬋,嘴唇哆嗦著,想說什麼,但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申嬋在他對面坐下,沒有急著問話。
“趙飛,你最後一次見張浩,是什麼時候?”
趙飛的手又開始抖了。
“前天……前天晚上……”
“你們說了什麼?”
趙飛低著頭,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。
“他說他欠了劉德福的錢,還不上了。劉德福讓他……讓他幫忙‘散貨’。他不肯,劉德福說‘你不幹,我就告訴你爸’。”
“告訴什麼?”
趙飛不說話了。
申嬋等了幾秒。
“趙飛,張浩己經死了。你要是知道什麼,現在不說,以後可能就沒機會說了。”
趙飛的肩膀抖得更厲害了。
然後他抬起頭,眼眶紅紅的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但沒掉下來。
“張浩他爸……也在吸。劉德福說的,他說他認識張浩他爸,說他欠的錢更多。
他說張浩要是不聽話,他就把張浩他爸的事捅出去。”
申嬋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了。
張浩的父親在省城打工。劉德福認識他。還知道他吸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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