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申縣長,我真的是……”
“你是什麼不重要。”申嬋走到門口,停下來,沒回頭,“重要的是,那些記錄是誰讓你刪的。”
王院長張了張嘴,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從臨江鎮衛生院出來,天己經快黑了。
申嬋坐在車裡,沒急著走。
手機震了。是汪曉雲。
“會開完了?”
“開完了。”
“聽說你把臨江鎮衛生院的院長也停了?”
“訊息傳得真快。”
“全縣都知道了。”汪曉雲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東西,不是擔心,是那種“你又在搞事”的無奈。
“申嬋,你上任第二天,停了一個校長,停了一個院長。章文濤那邊有沒有說什麼?”
“沒有。”
“他不會一首不說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申嬋看著窗外那片漸漸暗下來的天空,“但他不會現在說。
他在等。等我查出東西,或者查不出東西。查不出來,他可以說我無能。查出來了,他可以說‘我支援申縣長’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?”
“接著查。查到他們受不了為止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汪曉雲輕輕笑了一聲。
“你變了。”
“哪裡變了?”
“以前你會說‘查到真相為止’。現在你說‘查到他們受不了為止’。”
申嬋愣了一下。
然後他也笑了。
“可能吧。當副縣長了,不能只想著查真相,還得想著怎麼贏。”
就在申嬋從臨江鎮回來的路上,教育局辦公室裡,吳志文正在做另一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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