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臉色很不好看,眼眶下面有青黑,顯然也是一夜沒睡。
“申縣長,有個情況,很嚴重,周明被查出感染了HIV病毒。
”她壓低聲音。
“周明的主治醫生、參與搶救的護士,還有接觸過他遺體的工作人員,一共十西個人。
己經安排緊急全部打了阻斷針。
省疾控的藥,剛送到的。”
“有感染風險嗎?”
“有。周明的血液有開放性傷口,參與搶救的醫護人員有暴露風險。
阻斷針需要在七十二小時內注射,越早越好。
我們趕在三個小時之內全部打完了。”
秦琪梅頓了頓,“但阻斷針不是百分之百有效。接下來的一個月,他們需要定期檢測。”
申嬋看著她。“他們知道嗎?”
“知道。但沒有人退縮。”
秦琪梅的聲音很輕,“急診科的護士長說,‘孩子己經沒了,活著的人不能再出事’。”
申嬋沉默了很久。
“秦主任,替我謝謝他們。但學校,他的舍友或者班級也要立刻上一點的預防措施”
“己經過去了,學校裡一級接觸的全部人員也會立刻注射並且全部做血液的檢測。”
秦琪梅走了。
申嬋站在走廊裡,看著那些蹲在牆角的親戚,看著周明父親靠在那面牆上的背影,看著太平間那扇緊閉的鐵門。
手機震了。是沈雨薇。
“申嬋,馬建國的屍檢做完了。
確認是自殺,沒有外力痕跡。紙條上的筆跡鑑定,是他自己寫的。”
申嬋沒有說話。
“還有,”沈雨薇頓了頓。
“程峰還沒找到。水路、陸路,所有的卡口都布控了,沒有發現他的蹤跡。他可能還在清江。”
“他跑不了。”申嬋說。
“他的錢在清江,他的貨在清江,他的命也在清江。他會回來的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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