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一點，臨時指揮部。
周川坐在桌邊，面前放著一份盒飯。
他沒有吃，只是看著那個塑膠飯盒，看著裡面的米飯和菜。
唐俊毅坐在他對面，也在看盒飯。兩個人都沒有動筷子。
林茹曦站在窗邊，手裡握著一杯水。
她沒有喝。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廢墟上，落在那些還在忙碌的消防員和工人身上，落在站在廢墟邊上的申嬋身上。
“周市長，”她轉過身，“專家組什麼時候到？”
“三點。”
周川把盒飯推到一邊，“省裡也來人了。安全生產委員會的。”
林茹曦點了點頭。她走回桌邊，坐下。
“周市長，有件事我想向您彙報。”
周川看著她。
“青山校區的工程，我在清江當書記的時候就一首在盯。
立項、設計、招標、施工，每一個環節都按程式走的。但程式走完了，不代表沒有問題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有人在這個專案上做了手腳。而且不是一個人。”
周川靠在椅背上，雙手交叉放在小腹前。
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“我想說，清江的問題，不是申嬋一個人的問題。
他只是一個副局長，一個副縣長。
他在這個位置上幹了不到一年，但清江的問題，己經存在了很多年。”
唐俊毅抬起頭，看了林茹曦一眼。他沒有說話。
周川沉默了很久。窗外的陽光移動了一寸，落在桌面上，把那份沒動的盒飯照得發亮。
“林市長，你在清江待了八年。
這個專案，你從立項就開始盯。
如果有人在這個專案上做了手腳，你有沒有責任？”
林茹曦迎著他的目光。
“有。我負主要責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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