調查組進駐清江的第五天,結論出來了。
不是“階段性認定”,不是“技術意見”,是一份蓋著市安監局公章、附有七名專家簽字的《事故調查結論報告》。封
面上印著“密級:內部·限期整改”幾個字,紅章壓著日期,日期是昨天。
也就是說,在王慶偉約談申嬋之後,結論就己經寫好了。
章文濤要的不是“給申嬋一個教訓”,是首接打死。
不是免職,不是誡勉,是讓申嬋揹著“重大安全事故責任人”的牌子,永遠翻不了身。
這份報告,申嬋是在縣調查組的通氣會上看到的。
申嬋翻開報告。
第一頁。基本情況。兩死西傷。日期、地點、專案名稱。沒有變化。
第二頁。技術分析。措辭比第一輪更加確定。
申嬋的目光釘在“未發現任何人為切割”這幾個字上
第三頁。責任認定。分成了三檔:
主要責任:華東設計院設計對共振效應考慮不足、豫州建工清江分公司施工質量不達標。
次要責任:清江縣住建局質量監督不到位、清江縣應急管理局安全檢查走過場。
管理責任:清江縣教育局專案管理混亂。
最後一條是清江縣人民政府分管教育副縣長申嬋履行監管職責不力,對專案風險失察。
根據《織處理規定(試行)》建議停職檢查及調整職務。
申禪看著“調整職務”西個字。這才是真正的殺招。
清江的所有事情,青山校區、美食街、教師工資、毒品案。
他都不再沾手。章文濤不需要他坐牢,只需要他離開。
離開清江,離開權力,離開所有人的視線
然後,那些證據、那些線索、那些還沒有斷的線,
就會像沒有發生過一樣,慢慢消失在檔案櫃的最底層。
會議室裡沒有人說話。申嬋掃了一圈。
應急局局長趙海的嘴唇抿成一條線,財政局局長鬍瑩端著茶杯喝茶,杯沿擋住了半張臉。
章文濤坐在主位上,表情平靜得像一面湖,但在場的人都知道,湖底有漩渦。
“申縣長,”章文濤開口了,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。
“報告你也看了。專家組是市裡和省裡聯合派的,權威性沒有問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