組織上對你個人的處理建議,你有什麼意見?”
申嬋看著他。章文濤的眼睛裡沒有惡意。
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來。那是比惡意更可怕的東西:
一種“我是在按程式辦事”的坦然。他不需要親自踩申嬋,程式會替他踩。
“章縣長,”申嬋的聲音不高。
“報告我看了。但有幾處技術細節,我想請專家組當面解釋一下。
比如承重柱斷口的金相分析,取樣點在哪裡,取樣過程有沒有第三方見證。”
章文濤的笑容沒變,但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瞬。
他沒有回答,而是看向王慶偉。
“王組長,您看呢?”
王慶偉推了推眼鏡。
“專家組的工作是獨立的、專業的。
申縣長如果對技術問題有疑問,可以書面提交調查組,我們會按程式回覆。”
他頓了頓,“但調查結論己經形成,建議組織先按程式處理。技術上的細節,不影響責任認定的基本方向。”
不影響責任認定的基本方向。
申嬋還想說什麼,章文濤輕輕拍了拍桌子。
“申縣長,今天不是技術討論會。
後續整改工作要儘快啟動,不能因為個別人的不同意見耽誤整個清江的大局。”
個別人的不同意見。
這個“個別人”,在座所有人都在心裡默默對號入座了。
章文濤沒有點名,但比點名更狠。
他給了所有人一個訊號:
申嬋現在是“個別人”。
和他站在一起。
就是和“大局”作對。
報告連同“建議停職檢查及調整職務”的處理意見。
我們剛才己經分別報送了市委組織部部長王洪亮、市紀委書記鄭明遠、市長周川。
王慶偉補充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