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時間,楊歐到了清江。沒有驚動任何人。
沒有走縣政府的大門,首接把車停在了老街的停車場,然後步行穿過美食街,走到縣政府後門。
後門平時不開,只有內部人員刷卡才能進。
他站在門口,從口袋裡掏出手機,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馬書記,我到了。”
“我在三樓。你從後門上,樓梯在右手邊。”
楊歐結束通話電話,推開後門。
門沒有鎖,是馬亮讓人提前開啟的。
走廊裡很安靜,只有清潔工在拖地,拖把在水桶裡攪動的聲音在空蕩的走廊裡迴盪。
沿著樓梯走上三樓,右拐,走到走廊盡頭的接待室門口,敲了三下。
門開了。馬亮站在門口,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外套,沒打領帶。
他看見楊歐,沒有寒暄,只是側身讓了讓。
“進來。”
接待室不大,一張長條桌,幾把椅子,牆上掛著一幅清江縣的旅遊地圖。
桌上的礦泉水瓶打開了兩瓶,其中一瓶只剩下半瓶。
菸灰缸裡有幾個菸頭,說明有人在這裡待了很久,抽了很多煙。
楊歐在桌邊坐下,把公文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。
馬亮在他對面坐下,把手裡的煙掐滅在菸灰缸裡,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,放在桌上。
“這是你要的東西。”
馬亮把檔案袋推過來。
“七個專家的聯絡方式、單位、職務,還有這些資料,你可以參考。”
楊歐抽出裡面的材料。
一張手繪的關係圖,用不同顏色的筆標註了每個人與王慶偉、胡軍的交集。
有的是“省發改委培訓班的同學”,有的是“同一個專家庫的成員”,有的是“參加過同一個專案評審會”。
楊歐看得很慢。
他在組織系統幹了這麼多年,知道這種“關係”在法律上沒有任何意義,但在實際工作中,它是一種隱形的紐帶。
不是每個人都會被這根紐帶牽著走,但總有一些人會。
“馬書記,這些人裡,誰最有可能鬆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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