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時刻,那棟藏在竹林深處的仿古建築,在晨霧裡若隱若現。
風鈴在簷下發出細碎的、像嘆息一樣的聲響,叮叮噹噹的,在晨風裡碎成一片一片。
青石板小徑上的露水還沒幹,兩邊的羅漢松修剪得整整齊齊。
鐵門無聲地滑開,車子駛進去,身後的鐵門又無聲地合上。
車裡的人沒有熄火,坐在駕駛座上,透過擋風玻璃看著那棟兩層的仿古建築。
程峰。
他比碼頭爆炸那天更瘦了。顴骨高高地聳起,眼窩深陷。
衝鋒衣的領口豎起來,遮住了半張臉。
他在車裡坐了很久,然後推開車門,走下來。
晨風裹著竹林裡的溼氣撲面而來,他打了個寒顫,把領口又往上拉了拉。
沿著青石板小徑走到樓前,那股淡淡的松香味漫出來,比平時更濃一些。
一樓客廳裡,那個男人己經在了。
他坐在紅木沙發上,面前放著一壺剛沏的龍井,茶湯清亮,熱氣嫋嫋。
他沒有站起來,也沒有看程峰,只是端起茶杯,慢慢喝了一口,然後放下。
杯底碰觸桌面時發出一聲輕響,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。
“坐。”
程峰在他對面坐下。
他沒有坐進沙發裡,只坐了半個屁股,背挺得很首,雙手放在膝蓋上。
這是他在程國慶面前養成的習慣,後來成了本能。
在任何一個能決定他命運的人面前,他都會不自覺地擺出這個姿勢。
客廳裡安靜了片刻。窗外,風鈴又響了一聲,像是在催促什麼。
“程峰,”那個男人終於開口了,聲音不高,但每個字都很清晰。
“你在清江待不下去了。”
程峰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他看著對面那張藏在晨光裡的臉,看著那道橫亙在左臂上的舊疤,看著那雙深褐色眼睛裡沒有任何溫度的光。
“是。”他的聲音沙啞,像是好幾天沒喝水,又像是有一塊石頭卡在喉嚨裡。
“市局緝毒支隊和縣公安局全部掛上號了。方曉靜那個女人,從我跑的那天就沒撤。
碼頭、車站、高速路口,全是他們的人。
”。進敢不都城縣連我
”?哪在住天幾這你那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