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臨江鎮。一個朋友的老房子,在山上,偏僻,沒人去。”
那個男人點了點頭,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。
他的動作很慢,很穩,像是在用這個動作給自己爭取思考的時間。
“清江這條線,”程峰的聲音更低了。
“確實不能再走了。方曉靜在清江紮下來了,不抓到我不走。
就算我躲得過,貨也走不了。
每一批貨進來,她都在盯著。”
那個男人放下茶杯,靠在沙發上,雙手交叉放在小腹前。
他看著程峰,那雙眼睛裡的光沒有變,還是一潭死水,看不出任何情緒。
“那上面定時過來的貨,怎麼銷?”
程峰的手在膝蓋上收緊了一瞬。
他當然知道“上面”是誰。
市裡面,那個從來不露面的人。
每個月固定有一批貨運到清江,從鄰省過來,在清江上岸,再往下游走。
如果清江這條線斷了,貨就出不去,錢就回不來。
上線不會等,他們會找別的路。
“要不,”程峰舔了一下乾裂的嘴唇。
“這個月再走一次試試。最後一次。”
那個男人看著他。程峰被那目光看得後背發涼,但他沒有躲。
“最後一次,”那個男人重複了一遍這西個字,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“你有把握?”
“有。方曉靜在碼頭布控,但她不知道我在山上。
我可以從山路繞到下游,在臨江鎮下游五公里處接貨。那邊水淺,
大船進不去,只有小艇能靠岸。
方曉靜不會想到那裡。”
那個男人沉默了幾秒。然後他輕輕笑了一下,那笑容很短,看不出是什麼意思。
“好。再走一次。你安排好”
程峰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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