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了。林茹曦握著手機，低下頭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那弧度很短，但很真。
八點西十分，縣醫院門口。
透過擋風玻璃看著那棟灰白色的住院部大樓。
陽光從東邊照過來，把“清江縣人民醫院”那幾個字照得發亮。
她推開車門，下車。
申嬋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，右手上纏著紗布，左手拎著一個白色的塑膠袋，裡面鼓鼓囊囊的，裝著幾個包子。
他看見她，腳步頓了一下，然後加快了幾步走過來。
“茹曦姐。”
“等很久了？”
“沒有。剛下來。”他把塑膠袋遞過來。
“上去吧。汪曉雲在西樓。”
“你的手，醫生怎麼說？”
“皮外傷。不礙事。”
林茹曦沒有追問。
她知道他不會說實話。
申嬋走在她前面，在ICU門口停下來。
“她在裡面。秦主任說醒了，但還在吸氧，不能說太多話。”
林茹曦點了點頭。她走到ICU門口，透過門上那扇小窗往裡看了一眼。
汪曉雲躺在病床上，臉上扣著氧氣面罩，透明的塑膠罩子裡蒙著一層薄薄的白霧。
她的頭髮散在白色的枕頭上，臉色蒼白，但眼睛睜著。
她似乎感覺到了什麼，偏過頭，看向門口。
兩個人的目光隔著那扇小窗對上了。
林茹曦看見汪曉雲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那個弧度很輕，很輕，輕得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。
但林茹曦看見了。她也彎了一下嘴角，然後轉身，對申嬋說：
“我就不進去了。讓她好好休息。等她好一點，我再來看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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