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阿姨,”林茹曦放下勺子,“那些KTV,大概有多少家?”
“十幾家。”趙阿姨說,“從街口到街尾,一家挨著一家。
白天都關著門,晚上就全開了。燈一亮,整條街都變了個樣。”
趙阿姨的聲音低了一些。
“那個背街的巷子裡有七八家按摩店。
前年開始,一家接一家地開那種店。門口掛著粉色的燈,玻璃門上貼著足療推拿的貼紙。
白天不開門,天黑了才開始營業。”
“整條街都知道,進去一次也是100元,他們說,這是100元錢的愛情?”
申禪轉過頭問:“就是說按摩也是100元。那裡面按摩的也是學生?”
“那倒不是。哪裡的都有。”趙阿姨說,“有些事臨縣的,不是清江的,到這裡來掙錢唄。”
她停了一下,“都是沒正經的。”
她放下手裡的毛豆,抬起頭。她的眼睛裡有光,但那種光不是眼淚,是一種更深的東西。
“林市長,申縣長!”她說,“你們是來整治這條街的嗎?”
申嬋放下筷子。“趙阿姨,我們這次一定徹底改變這條街。”
林茹曦也放下了碗:
“那些KTV和按摩店,一般幾點開始營業?”
“天黑就開了。大概六點多七點吧。一首開到後半夜。”
“平時有沒有人管?”
趙阿姨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派出所的人來過幾次。但每次來的時候,那些店就關門了。人走了,又重新開。久了,就沒人管了。”
申嬋點了點頭。
他站起來,走到篷布邊緣,站在午後的陽光裡,看著老街深處。街對面那幾扇捲簾門還關著,鐵皮在陽光下泛著暗淡的光。
旁邊有一條窄巷子,入口處堆著幾個空的啤酒箱,巷子很深,陽光照不進去。
他轉過身,“那條巷子,能走過去嗎?”
“能。”趙阿姨站起來,“從這邊拐過去,一首走到底。但那邊沒什麼好看的,白天都關著門。”
“我們先去看看。”
趙阿姨沒有再說什麼。她坐回矮凳上,繼續剝毛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