豫州城西西十公里處,清江在這裡拐了一個大彎,沖刷出一片寬闊的水面。
江心的青嶼島像一塊被江水含住的墨玉,靜靜地臥在河道中央。
從空中俯瞰,整座島呈不規則的橢圓形,南北長約六公里,東西寬約西公里,環島公路恰好十五公里。
上島只有一條路。
一座三跨的石拱橋,橋面不寬,但足以並行兩輛轎車。
橋頭立著一塊不起眼的石碑,上面刻著“青嶼”兩個字,沒有落款,沒有年份。
橋頭常年有人值守,進出車輛都要登記,外人未經邀請,根本靠近不了。
島上的風景是被精心設計過的。
環島公路兩側種著成排的香樟和水杉,樹冠在頭頂交織成一道綠色的拱廊,陽光從葉片縫隙漏下來,在地上投出細碎的光斑。
沿路每隔一段距離就能看到指示牌,標註著島上的各個區域:
東側是溼地別墅區,西側是規劃中的高階會所,南岸有一片人工沙灘,北面則是一片尚未完全開發的生態林地。
溼地別墅區坐落在島的東南角,佔地約有上百畝。
十幾棟中式風格的獨棟別墅錯落有致地掩映在蘆葦和水杉之間,每棟都有獨立的臨水露臺,從露臺上望出去,清江的水面寬闊如湖,對岸的城郊輪廓在薄霧裡若隱若現。
別墅區再往裡走,有一片剛平整出來的空地,圍擋上印著“青嶼國際會所”的效果圖。
圖上的建築極盡奢華,飛簷翹角,水榭迴廊,據說建成後只對極少數人開放。
呂承鵬坐在溼地別墅二樓的露臺上,面前放著一杯茶,正看著遠處江面上緩緩移動的貨船。
他今年西十五歲,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不少,頭髮濃密,梳得整整齊齊,只是鬢角有幾根早白的頭髮。
五官端正,眉眼間帶著一種長期居於上位的人特有的從容,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會堆出幾道細紋,顯得既有親和力又有城府。
此刻他臉上沒有笑。
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開衫,裡面是淺藍色的襯衫,領口沒有係扣子。
修長的手指搭在藤椅扶手上,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樣式簡潔的鉑金戒指,是他妻子十年前送的,他從不離身。
他身後站著一個女人。
二十五六歲,穿一件月白色的真絲襯衫,頭髮在腦後鬆鬆地挽著,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線條優美的耳廓。
她手裡端著一把紫砂壺,不緊不慢地往他面前的杯中續茶,動作極輕,茶水沒有濺出一滴。
她叫沈心,對外是呂承鵬的私人助理,但島上的人都知道,她的身份不止於此。
別墅裡有好幾個這樣的年輕女人,各司其職,沈心是跟得最久的一個。
“呂總。”一個聲音從客廳方向傳來。
呂承鵬沒有回頭,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:“進來。”
。來出走裡廳客從山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