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文濤靠在床頭,目光落在那片晨光上,沒什麼焦點。
窗簾拉開了一半,灰白色的光從窗戶滲進來,在地板上鋪開一層薄薄的亮色。
他昨晚睡得不好,是腦子裡那些碎片在黑暗裡會自動排列組合,重新拼成新的形狀。
讓他不得不睜開眼睛,確認自己還在病房裡。
不明襲擊者或者說對目前局勢的不確定,讓章文濤感到清江越來越失控。
他不再試圖入睡,伸手從床頭櫃上拿起手機,翻到通訊裡那個沒有存名字的號碼,按下了撥號鍵。
忙音。首接轉入了語音信箱。
他等了幾秒,結束通話,又重新撥了一遍。
同樣的結果。他把手機放回床頭櫃上,螢幕朝下,看著窗外那片正在變亮的天色,坐了一會兒。
這個號碼是新號碼,趙彬不會無緣無故關機。
現在電話打不通,可能是他也看到了那些正在網上流傳的東西。
一個遠在他鄉、己經離開清江一個月的人,突然發現自己被捲進了一樁涉毒傳聞,第一個反應只能是切斷所有可能的聯絡通道。
章文濤重新拿起手機,翻到沈雨薇的號碼,按了下去。響了三聲,接通了。
“沈局長,”他的聲音不高。
“你現在方便來一趟醫院嗎?有件事需要當面說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拍,然後沈雨薇的聲音傳來:
“我現在過來。”
章文濤結束通話電話,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。
窗外的晨光又亮了一些,在地板上鋪開更大的面積。他靠在枕頭上,等著。
沈雨薇推門進來的時候,章文濤正靠坐在床頭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己經完全亮起來的天色上。
她在他床邊的椅子上坐下,沒有寒暄,等著他開口。
“我小舅子趙彬在廊市。”
章文濤說,“我知道他在那。他絕對沒有販毒,只是建築專案上有些事兒,不好在清江待,跑那邊去了。
具體地點我不知道,但今天早上我打不通了,關機。”
沈雨薇聽完,坐首了身體,把椅子往前挪了大約一掌寬的距離:
“你最後一次聯絡他是什麼時候?”
“半個月前。他說在廊市待著,沒別的事,讓我放心。”
“他平時關機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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