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幕:從紅樓夢開始盤點意難平!》第482章 火之精,陽精,和君之德?(1)

作者:來江邊啊·1個月前

杜甫接過陸游的話。

“所以,再看這一句,‘前用二玉合傳,今用二寶合傳,自是書中正眼。’這裡的‘二玉’,顯然指的就是寶玉和黛玉的組合,也就是木石前盟。”

“而‘二寶’,便是寶玉和寶釵的組合,也就是金玉良姻。”

“所以再看‘玉在櫝中求善價,釵於奩內待時飛’這句,是‘玉’先出現,‘釵’緊接其後,這個順序本身就在暗示:‘二玉’在先,是前定之緣;‘二寶’在後,是後定之緣。”

他抬起眼,目光落在那行脂批上。

“而‘二玉合傳’的核心是,他們的關係是天定的,他們的緣在入世之前就己經寫好了。”

“可他們也註定悲劇。他們明明是‘前定’的,但在現實裡卻成不了解這是全書最核心的內容,真的東西成不了,假的東西反而成了。”

他停了停,又繼續道。

“而‘二寶合傳’的核心是他們的關係是現實裡由長輩撮合的,寶釵是‘待時飛’的,時機到了,她就被推到那個位置,不管有沒有愛,他們最終會結為夫妻。”

“所以‘二寶合傳’的諷刺在於,他們的‘合傳’是現實裡的成功,但他們的結合恰恰是‘二玉合傳’失敗的結果。”

“如果木石前盟成了,金玉良姻就不會發生。‘二寶’是‘二玉’失敗之後的替代。”

他聲音低了下去:“所以,這大概也是‘書中正眼’的第一層含義。全書的悲劇,就是從‘前’到‘今’的這段落差裡出現的。”

“可如果讓這個‘正眼’跳出書中的內容……那它是一條貫穿的線……真的被假的取代了,先來的被後來的取代了,舊的被新的取代了。”

杜甫的話落下後,彈幕裡安靜了片刻。

這句話的含義解讀,倒也正符合明清易代的情況,這不僅是寶玉和黛玉的命運,也是那個時代的命運。

不過又有人跟著補充了新的觀點。

王安石開口道。

“諸位說的有理。不過有關於‘二玉’……老夫倒是也有一種其他想法。”

他頓了頓,像是在整理思緒,“先前聽黃校書說到的《淮南子·天文訓》裡的記載,‘積陽之熱氣生火,火氣之精者為日。’這句話如今老夫想來,倒是和另外幾個典籍聯絡在了一起,或許也可以成為一種新的解讀。”

他微微停頓,然後繼續道:“《說文解字》中記載:”玉,石之美。有五德:潤澤以溫,仁之方也;?理自外,可以知中,義之方也;其聲舒揚,專以遠聞,智之方也;不橈而折,勇之方也;銳廉而不技,絜之方也。

“這便是五德,而此五德,不僅僅在這裡有所記載,早在《禮記》中,也同樣有所記載。”

黃庭堅思索片刻,便也恍然:“可是《禮記·聘義》中,是孔夫子和弟子子貢的一段問答?”

王安石點頭:“正是。”

他略微回憶了一下,開口背誦道。

“子貢問於孔子曰:敢問君子貴玉而賤玟者何也?為玉之寡而玟之多與?”

“孔子曰:‘非為玟之多故賤之也、玉之寡故貴之也。夫昔者君子比德於玉焉:溫潤而澤,仁也;縝密以栗,知也;廉而不劌,義也;垂之如隊,禮也;叩之其聲清越以長,其終詘然,樂也;瑕不掩瑜、瑜不掩瑕,忠也;孚尹旁達,信也;氣如白虹,天也;精神見於山川,地也;圭璋特達,德也;天下莫不貴者,道也。《詩》雲:‘言念君子,溫其如玉。’故君子貴之也。’”

他背完,才開口繼續說:“所以在《禮記·聘義》中,早就己經將‘君子比德於玉’確立為一種完整的價值體系,玉,是君子之德的象徵,是溫潤、是堅貞、是不可折辱的氣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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