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確認領取。】
【體質恆定劑(注射型)已發放至適配者右手邊地面。】
淡藍色的介面閃爍了一下,消失了。幾乎同時,西奧多感覺到右手邊原本空無一物的骯髒絨毯上,多了一個輕微的重量和觸感。
他側過頭,用模糊的視線看去。
那裡靜靜地躺著一支注射器。樣式非常簡潔,近乎復古,金屬和透明玻璃構成,大約食指長度。透明的玻璃管部分,充滿了某種粘稠的。散發著微弱銀藍色光澤的液體,那光澤很奇特,既不照亮周圍,也不反射燈光,只是自身靜靜地流淌著微光。注射器的針頭閃著寒光,旁邊還貼著一張極小的。印著不知名化學符號的標籤。
沒有猶豫的餘地了。
西奧多用右手費力地抓住注射器,觸感冰涼。他不懂什麼醫學知識,但此刻也顧不上什麼。他摸索著,將針頭對準自己左臂上相對乾淨一點的皮膚。那裡佈滿了細小的擦傷和淤青,但這點傷口對現下的他已經無所謂了。
他努力深吸一口氣,儘管這引發了更劇烈的咳嗽和血腥味,還是猛地將針頭紮了進去,然後推動活塞。
一陣尖銳的刺痛傳來,但比起內臟的絞痛,這幾乎可以忽略不計。銀藍色的液體被緩慢注入體內,帶來一種奇異的感受,並非清涼或溫暖,而是一種……“停滯”感。彷彿他體內原本正在瘋狂流逝的某種東西,突然被按下了暫停鍵,然後被強行固定在了一個危險的邊緣。
他清晰地感覺到,他滑向死亡的身體停止了下墜,凝固在了接近懸崖的邊緣。身體的劇痛。虛弱。灼燒感……所有這些糟糕的感覺並沒有消失,但它們不再加劇,也不再預示著他正走向終點。它們變成了一個恆定的符號,一種將持續存在的現狀。
注射器裡的液體很快推完了。西奧多拔出針頭,帶出一小滴血珠。他將空了的注射器丟在一邊,那金屬和玻璃的小玩意兒在絨毯上滾了兩圈,停了下來。
他躺在地上,輕輕喘著氣,平靜地等待可能的變化,或者死亡。
幾分鐘過去了。
除了感覺被“固定”了,沒有其他變化。他還是那麼疼,那麼虛弱,動一下都困難,喉嚨裡依舊有血腥味翻湧。但……他確實沒死。而且,似乎連昏迷的邊緣都遠離了一些,意識比剛才更清醒了一點,儘管是伴隨著痛苦和虛弱的清醒。
西奧多突然笑起來,聲音低低地從破碎的喉嚨裡溢位來,帶著苦澀的咳音和血腥味,他賭對了。雖然痛苦,但他還活著,他還能夠思考,而不是成為一塊沒有意識的死肉。
現在怎麼辦?
躺在這裡等死(雖然不會真死,但躺在這裡和等死也沒區別)顯然不是辦法。他必須動起來,必須探索這個地方,必須找到……任何可能改善處境的東西,或者至少,找一個比這冰冷。潮溼。骯髒的鋪在地上的破地毯稍微好一點的“容身之所”。
他掙扎著,開始嘗試更大幅度地移動。每一次動作都伴隨著劇痛和想要嘔吐的感覺,但他強迫自己適應。他先是慢慢蜷縮身體,嘗試跪坐起來。這個過程花了將近十分鐘,中途吐了兩小口血,眼前黑了數次。但他最終成功了,背靠著冰冷的牆壁,勉強坐直。
視野稍微開闊了一些。他看向那個空了的杏仁水瓶,又看了看那支用完的注射器。然後,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他身上穿著一套休閒的。看起來像是灰藍色的連帽衫和一條灰黑色的工裝褲,質地細膩,多處破損,露出白色的線頭,胸前的衣襟處沾滿了剛才吐出來的新鮮血跡。衣服口袋很少,也很淺。他顫抖著手,開始摸索自己的口袋。
左邊口袋,空的。
右邊口袋……他的指尖觸碰到了一點堅硬的東西。掏出來,是一塊小半個巴掌大小。邊緣不規則的深灰色石頭,表面光滑,觸手微溫。這是什麼?有什麼用?不知道。但他還是把它緊緊攥在手裡,微弱的暖意從掌心傳來,多少帶來一絲虛弱的慰藉。
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。沒有物資,沒有武器,只有身上這件破損的,沾滿了剛剛吐出的新鮮血液的衣服。
他休息了片刻,努力積攢了一點可憐的力氣。除了傷痛,就連身體的力氣也被恆定在了一個極低的水平,無論他怎麼休息,都無法恢復到“正常”狀態,只是從“動不了”變成“勉強能動”。既然如此,西奧多知道,是時候離開這裡了。
待在原地,什麼都不會改變。周圍都是單調重複的景象,空氣是潮溼和冰冷的,帶著死寂中的壓抑,燈管持續的嗡鳴聲就足以把人逼瘋。
他扶著牆壁,一點一點將自己撐了起來。雙腿脆弱無力,就像風中的蘆葦,幾乎無法支撐他的體重。他不得不將大部分重量靠在冰冷的牆面上。
勉強站直身體,他環顧四周。一模一樣的景象延伸向視野的盡頭。沒有標誌,沒有指示,沒有任何可以區分方向的特徵。
隨便選一個方向吧。
。步邁始開向方的對面時來醒己自著向便後然,味腥和嗽咳的一新了發引這——氣口一吸深他
。跡軌的慘悽條一了下留行前的難艱而慢緩他為,上毯絨的髒骯在落滴地續續斷斷跡痕的紅鮮。沫的湧上斷不裡嚨出咳,息壁牆著靠,來下停地繁頻不得不他。痛劇和震的全來帶量重的地落步腳
。移在實確他但
。生求弱微一的存尚和的死瀕己自有只,多不西東的有擁他。深的宮迷大龐的複重而調單0 leveL向走,後腦之拋苦痛的遭將,去走方前朝漸漸他
。著活力努須必他但
。味腥的淡淡的散不終始中氣空下留只,後之壁牆的複重在沒漸漸注和瓶空的後
。始開的他於屬是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