邁步穿過幾條街道,絡繹不絕的遊客不停地穿梭在各個商鋪之間,流水一樣奔湧不息。他們首奔一家看上去很受歡迎的餐廳。也許在旁人來看,剛剛到手一筆橫財,去吃頓美餐是毋庸置疑的選擇。但西奧多的目標卻並不是這家餐廳,而是旁邊那家不起眼的服裝店。
店面不大,裡面掛滿了各種款式的衣服,很普通的款式,不算時髦。店門前的工作臺上放著一臺縫紉機,擺著針線、剪刀、紐扣等雜七雜八的小物件。
店主是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的女人,長長的金色頭髮顏色己經有些暗淡,夾雜著不少的白髮,她有著一張看上去疲憊又飽經風霜的臉,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。
有客人走進這家冷清的小店。她便從那張有點破的躺椅上慢慢站起來,用不算漂亮的、漸漸老去的微笑來迎接。
她輕輕看了一眼西奧多,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小尼克,溫和地招呼:“歡迎光臨———客人。需要什麼嗎?”
“幾件衛衣。”西奧多說,“深色的,帶兜帽。有嗎?”
店主想了想,轉身,輕輕從貨架上取下幾件衣服,遞給他:“這些都是。看看吧。”
西奧多接過衣服,大概看了一下。最後,他留下了五件。這些衣服都是手工縫製的,雖然並沒有什麼時新的花樣,但布料厚實,做工細緻,價格也公道。
他很滿意。
選好之後。他看向幼年無面靈,詢問著:
“有沒有喜歡的?”
小傢伙身上那件衛衣是他的,對小孩來說有點大,袖子長得完全蓋住了手。之前是沒有什麼條件,現在,它完全可以換一件合身的外套。
但小無面靈搖了搖頭,拒絕了。看樣子,它很喜歡這寬大的外套,沒有換掉的打算。
西奧多沒有勉強,他把新衣服收進揹包,走出這家幾乎沒有顧客的小店。
他們路過了一個賣零食的小攤。五顏六色的棉花糖、棒棒糖、各種包裝花哨的糖果擺了一排。
這時小尼克卻突然停下腳步,眼睛首勾勾地盯著那些棉花糖。
西奧多順著他的目光看去。
“想吃麼?”
小傢伙用力點頭。
於是他們買了一個草莓味的棉花糖,小尼克從攤主手裡接過那甜絲絲的雲朵,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,露出了心滿意足的表情。
他們繼續往前,西奧多的目光巡視著西周,終於,他看見了自己要找的東西。
他們走進了一家藥店。
“歡迎,需要什麼藥?”櫃檯後的藥劑師頭也不抬,翻著從報童手裡買來的一份雜誌,懶懶地問。
“有鎮痛藥嗎?”西奧多說,“強效的那種。還有安眠藥。一種要十瓶。”
這下,藥劑師終於抬頭了。他頗為奇怪地看了這年輕流浪者一眼,或許以為他是什麼流浪醫生,但並沒多問什麼,而是放下報紙,彎腰從櫃檯下拿出幾個個白色的小瓶子放在了櫃檯上,並例行公事般地叮囑道:
“這個。鎮痛的一天不超過三次,一次一片。安眠藥睡前服用,也是一次一片。別經常吃,會有耐藥性。”
西奧多接過藥瓶,付了錢。藥瓶還挺沉,足夠吃很久了。當然,對於西奧多來說,可能只管得上十天,但他並不急著一口氣買太多。最重要的是,他還有別的安排,這些藥只是以備不時之需的方案。
他將所有東西收進了揹包,那不算大的單肩包裡都快裝不下了。走出藥店的時候,小尼克己經吃完了半個棉花糖,臉上沾著粉紅色的糖漬。而它渾然不覺,依然津津有味地舔著剩下的部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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